像是在回答每个人心中的疑惑似的，尉迟策声说：“瞧你的脸脏兮兮的，万一等一下脏婆婆的缎，她又要生气了。”

“啊，对，缎！”虞贞失声。她必须在晚餐之前，把隔天要拿下山去卖的缎都整理好才行，若非尉迟策这幺一说，她差忘了这件事。

项虞贞红着脸，匆匆跑大厅。

尉迟策在目送她的影消失在染织房的方向后，才缓缓收回自己的目光。

“婆婆会生气，嗯？”尉迟封望着尉迟策，似笑非笑的。

瞪着尉迟封促狭的双，尉迟策板着脸走向大厅的正位，说：“不要嘻笑脸的，准备开会。”

“听到没，不要嘻笑脸的。”魏英拍拍尉迟封，取笑。其实他自己也是憋得很难过，只是看到有人被“削”心里多少比较好过一。

“你们两个到底在笑什幺？”王晋凑上前，轻声问。“首领说的其实没错啊！脏了缎，阿婆是会生气的。”

这迟钝的家伙！

看着王晋那副“天不怕、地不怕，就怕阿婆”的模样，尉迟封和魏英忍不住再次动嘴角，狂笑声。

一走染织房，项虞贞就看到阿婆已正襟危坐在织布机前，严肃地盯着织

布机上，她才织了一半的布疋。

“婆婆，你怎幺下床了？”

“我还没老到不能动。”

阿婆讲话还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，不过，她也已经习惯了。

“那您…是不是需要什幺？我去拿来给您…”

“你别忙了，我有话跟你讲。”阿婆垂着，若有所思。“这些都是你织的吗？”

“是啊！”“那些也是你染的？”阿婆指了指放在角落的一疋布。

“嗯。”她，小心翼翼：“我只是打发时间，顺便可以帮一忙。”

“看你织染布的技巧，不像是山下农家女孩所会的…”阿婆盯着她瞧，睿智的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“这些手艺──你是在哪里学的？”

“我从小就常这些事，也没特意去学…”

“我听策儿说…秦始皇又开始选人去找仙葯…”阿婆站起，脚步蹒跚地走向屋角，拿起项虞贞染好的布观看着，并且近似喃喃自语：“你说你是为此才躲来山里的，是吗？”

“嗯…也算是…”

“一定还有其它原因吧！”阿婆神一凛，手拿着布走回织布机前。

“嘎？”

“你的家人呢？知你在这里吗？难他们都不担心你？”

“啊…”被阿婆如此问，项虞贞才突然想起这件重要的事──当初她只留了一封信，即离开了舅伯家，到现在都没再捎信回去，想必现在远在咸的大哥也已知这件事了。

以大哥的个，他可能会放下手边的工作来找她。

不行，她得赶再捎封信回家，告诉大哥一声。

“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离开自己的家人，待在这样的山里…”阿婆颇有意地看了她一，继续说：“就算你是为了躲避寻找仙葯…”

“我是来找仙葯的。”项虞贞打断阿婆的话。

“来找仙葯？这里？”阿婆原本沙哑的声音突然亢了起来，她的睛睁得圆亮，表情怪异且奇特。“你听谁说这里有仙葯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