予雾拢披在上的斗篷，心沉甸甸地理不该有的情绪。

几个月前，自己还因参加秋季狩猎活动受了寒，被康熙皇帝留在中养病。而如此恩遇笼荣，似乎也注定了她终将被纳的命运…

“予雾，你在想什么？”夏儿轻轻挪动位置，轻倚着予雾问。

在回京的这一路上，她发现予雾十分沉默，若不是一人兀自发愣，就是会在言谈间些许落寞的神情，这是她从未见过的。

“我在想…见到皇上之后，该跟他说些什么才好？”她若有所思地说，望着车窗外的视线缓缓移回到夏儿脸上。

“就说你想说的吧！”

虽然夏儿还不确定予雾在担心些什么，但她绝对肯定的是…“这件事”实实在在困扰着予雾。

夏儿纯真的鼓励笑容，让予雾一扫眉间的郁。

“我会说我该说的。”她打起神笑了笑。

康熙毕竟是一国之君，选嫔纳妃对他而言稀松平常，但对她来说，牵涉到的不仅仅是她的后半辈，甚者，还攸关夏儿全府，以及全琉球民的福祉…

可…她真能够就此居后，过着与人争的日？

“，我可以问你一句话吗？”

见予雾又是一副淡淡发愁的模样，夏儿决定鼓起勇气问她一路闷在心底的话。

“傻夏儿，你当然可以问我任何你想问的。”予雾摸了摸夏儿的发，忍不住笑起她的傻气。

夏儿偷瞄了在一旁打盹的小召，悄声地问：“你…是不是…有喜的人了？”

“嘎？”予雾惊了下，脑中冷不防地被海鬼让那抹笃定的微笑给窜占。她气，压制住被明显扰动的思绪，作镇定：“为什么突然这么问？”

“那个人…不是皇上，对不对？”夏儿继续追问。其实一路上，她一直在偷偷观察着。

回京见皇上，予雾一喜悦之情都没有！

她记得小召曾对她说过，予雾一路上不经意的失落神情，简直像极了当日萨康离家时，自己那伤心难过的模样…若真如此，那是不是表示在予雾的心中，也有一个舍不得离开的人？

可那个人是谁？

“是不是…抱儿姑娘的大哥？”夏儿大胆猜，心里更加证实抱儿所言的真实。

“是抱儿跟你说的？”予雾不难猜测到抱儿“切”的行径，只是！一切并非她们想的那么简单。事实上，有时连她自己都难理得清…

“这么说来，抱儿说的都是真的？你喜上她大哥了！”夏儿激动地连声说。

予雾抿着，捺住心莫名翻搅的思绪。

她承认…当她们越接近京城，她想起海鬼让的次数就越多…他的谑笑、他的浑话，一字一句、一一滴，就这样如鬼魅般扰蚀着她的思绪，挣不脱、甩不掉！

可…这又能代表什么呢？

摇摇，予雾淡淡：“我只是欠她大哥一个承诺约定，谈不上喜不喜。”

“可你连皇上都不曾给过任何承诺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