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紫菱，哦，紫菱！”他温柔的叫：“我们不要再吵了吧！不要再彼此误会，彼此折磨了吧！”他吻我的耳垂，我的面颊。“紫菱，你这善良的，善良的小东西！情的世界那样狭窄，你如何能将我剖成两个？即使把我剖成了两个、三个、或四个、一万个，…可能每一个我，仍然的都是你，那又怎么办呢？”我在他怀中轻声啜泣。

“真的？”我问：“你那样我？楚濂？”

“我发誓…”“不用发誓，”我说：“只告诉我，我们把绿萍怎么办呢？”

“你肯理智的听我说话吗？紫菱？不要打岔。”

“好的。”“让我告诉你，我和你一样为绿萍难过，可能我的难过更超过你。小时候，我们一块儿游戏，一块儿唱歌，一块儿玩。谁都不知，长大了之后会怎么样？现在，我们长大了，却发生了这不幸，人类的三角恋，都是注定的悲剧，往好里发展，有一个会是这悲剧里的牺牲者，得不好，三个人都是牺牲者，你是愿意牺牲一个？还是牺牲三个？”

我抬起，忧愁的看着他。“你是说，要牺牲绿萍了？”

“她反正不可能得到我的心，对不对？我们也不能放弃我们的幸福去迁就她，对不对？我告诉你，紫菱，时间是最好的治疗剂，有一天，她会淡忘这一切；而找到她的幸福，以她的条件，成千成万的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，我可以向你打包票，她不会伤心很久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我不信任的问。

“真的。”他恳切的说：“你想想看，假如她真嫁了我，会幸福吗？结果是，我的不幸，你的不幸，和她的不幸，何必呢？紫菱？离开我，她并不是就此失去了再获得幸福的可能，人生，什么事都在变，天天在变，时时在变。她会上另外一个人的，一定！”“那么，你预备和爸爸去谈吗？”

他又沉了，考虑了很久，他抬看着我。

“不，我改变了主意，”他决定的说：“我要自己去和绿萍谈。”我惊。“什么？”“这事知的人越少越好，否则，岂不太伤她的自尊？”他那对明亮的睛坦率的看着我。“你放心，我会措辞得很委婉，我会尽量不伤害她。但是，这件事只有你知，我知，她知，不能再有第四者知。反正，她快国了，她了国，别人只以为是我没息，不愿国，而她丢掉了我…”

“我懂了，”我说：“我们要串演一幕戏，变成她抛弃了你，而我接受了你。”“对了。所以，我们相的事，要延后到绿萍国后再公开。”他盯着我，我们互相对望着，两人都忧心忡忡而烦恼重重。好半天，我们只是对望着，都不说话，最后，还是我先开了：“你什么时候和绿萍谈？”

他沉思片刻，摔了摔。

“快刀斩麻，”他说：“我明天下班后就和她谈！”

我打了一个寒战。“你要在什么地方和她谈？”

“我带她到这树林来，这儿是最好的谈话地方，又安静，又没有其他的人。”我又打了一个寒战。他警觉的盯着我。“你怎么了？紫菱？”他问：“冷了吗？”

“不，不冷。”我说，却打了第三个寒战：“我只是心惊，我觉得…我觉得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