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苦楚也有人同受。我很兴，我不是孤独的。她指了条鲜明的路给我，让我看到更远更好的风景。”他有羞涩的笑笑。

这轻巧的磁片，却如千斤沉重。

“但是她自杀了。”

蒋中帆“是。她只是没有信心了。死在最幸福的时刻，就能够凝聚所有的好。她大约不相信生命会一直善待她，而她也真的受够了。这样的结局很好。”

真的很好吗？这样的结局！

“罗小！”正要转离开，蒋中帆叫住她。

转过来，蒋中帆带着一伤的微笑“你很。不像非羽那样疲惫厌倦。但是…你们是有相像的。你背着光走来，我以为非羽回版社了。这真是…这真是我这几年最快乐的时光。”

绿香觉得有些歉意“很抱歉让你失望。”

“不。我很兴。”他舒开眉“如果有任何我帮得上忙的地方，请告诉我。”对他微笑，疑惑的。

望着手里的磁碟片，不知为什么，觉得有些手。

一整夜，绿香都沉浸在林非羽忧郁而疯狂的世界里，她的睛本离不开荧幕，心里涌着黑暗的惊涛骇狼。

不可能。这不是个女人写得来的东西。

中间她打电话给中帆，时间是凌晨三。

手机一通，她昏昏的无法脱离“她的稿，你修过？”

“没有人能修非羽的稿。”虽然渴睡，他还是一下把她认来“非羽不许任何人碰她的东西，就算是错字也要亲手修过，不给任何人碰。”

握着手机，她没有说话。“你一夜想看完吗？罗小？不，不要这样折磨自己。看完你会很久的恶梦。分个几个礼拜，慢慢看完，好吗？你的时间无穷无尽。”

轻轻嗯了一声，她收线。写作本来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行业。但是看了林非羽的小说，她突然有封笔的疲倦。

谁能写得比她好？那绝望而嘲讽的黑温柔？她把生活的一切颠沛离疏远的重新组合排列，用优雅如黑丝绒的笔调，墨墨的侵袭着，像是在耳边轻诉：谁也没能逃掉。谁不是生下来就往死里奔？所以这趟旅程，你该戏谑疯狂而笑着哭泣。世间没有所谓的正常，只有一千疯狂的面貌。

的确睡不好。笔下残酷的场景一场场的在她的梦里展现。那是神病患的清醒和鲜艳，她似乎可以看见血块和内脏，暴腔的心还鼓动着，衬着雪白艳的，赤着。

她让闹钟吵醒的时候，还陷在惊惧忧伤的情绪里哭泣不已。

上班的时候非常萎靡，思聪仔细观察着她的脸。难是为了帐务的事情哭了一夜吗？

“呃…薇…”他清清嗓。

摆摆手“我没事。”是的，我没事。只是小说而已。再说，天亮时又看了林非羽比较温厚的文章，觉得霾中到底透一丝金光。

果然是为了帐务的事情。思聪有些不兴，还说不藏呢，果然她早就觊觎着，只是现在不好发作来。心思真是歹毒沉。

绿香一无所觉的忙碌，只是神一直恍惚着。直接到了颜培文秘书的电话，她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。

“罗小？颜先生明天下午有空，你有三十分钟的时间。可否方便过来谈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