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。“我去，你是客。”她把他拉了回来。“坐下！好吗？”她说：“我不是客。除非你不迎我以后再来，否则，你让我自由一。我会找到你的茶叶罐，你放心。”她真的找到了茶叶罐，也找到了茶杯，还找到了瓶。她冲了两杯茶，端过来，放在他面前的小几上。然后，她舒适的躺了沙发里，再度环视四周，轻轻的叹了气。

“这是一个‘家’。”她说：“温、安详、恬静、舒适…还有这么多书，它起码可以让你的内心不那么空虚。”她停住了。转过来看他，光幽幽的，的。她沉默了一下，忽然说：“慕唐，我和徐世楚，是真真正正的结束了，完了。”

“怎么？”他犹疑的说：“你们每次吵架，不论多么激烈，不是都很快就讲和了吗？”

“那不同，那是吵架。”她静静的说：“这一次不是吵架，是结束。”她顿了顿，光飘到窗外去，半晌，她收回目光，再看他。“很痛很痛的一结束。痛得你不知该怎么办？”

“要不要我和他谈一谈？”

“哦，不要，绝对不要。”她说：“我今天跟他见过了面，两人都很坦白。他告诉我，他‘曾经’觉得和我在一起是刺激的、新鲜的、烈的…而现在，他觉得我太不真实，本不像个现代人。换言之，他长大了，而我还没有长大。他认为和我的恋，是一件‘幼稚’的事。话说到这地步，就再也不可能转圜了。总之，一切都结束了。说得再坦白一，是我被他甩了！”她低下去，用手抚裙角，下意识的把那裙角摺叠起来，又打开去。“我认为，他这次是真正的‘醒’了。”李慕唐没说话，在这时候，他觉得自己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。一个人如果心灵上有伤，只有时间才能医治它。他虽是医生，也无能为力。室内安静了一会儿。然后，她忽然振作了，伸了个懒腰，她摔摔，潇洒的笑了。“不要那么哀愁的看着我，你瞧，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？我脸上并没有刺上‘失恋’两个字，是不是？而且，我绝不能，绝不能…”她调着：“破坏你这屋里的安详和恬静。”她又一次环视四周。“慕唐，你知你有一颗好贵的心吗？不止贵，而且宽宏。”又来了！那轻飘飘的觉。

“是吗？”“是的，”她肯定的说，凝视他。“自从第一次见到你，我就觉得你好贵。你有特殊的气质，你文雅，实在…像…像一片草原。我这样说你一定不懂。是这样的，我的生活、恋，都像飘在天空上的云，很，却很虚幻。你呢？你是一片草原，绿油油的，广大、平实，而充满了生机。这就是为什么，我总喜往你这儿跑的原因。当我在天空飘得快掉下来了，我就直奔向你这片草原，来寻求实实在在的落脚，来找寻安全。”她盯他，光不可测。“你懂了吗？”

“有一些懂。”他说。她靠近了他，双手兜上来，绕住了他的颈项。

“慕唐。”她低声叫。冰儿，这不公平。他心里想着。我已经警告过你，不要醉我。他用手拉住了她的胳膊。

“冰儿，你知你是怎么回事吗？你受了徐世楚的刺激。现在，你心里充满了挫败。事实上，你对我了解不，我是草原或是山，你并不能十分肯定，你之所以想接近我，只因为你的失意。”“不，你错了。”她说：“你一再低估你自己。”她把他的拉了下来，睫半垂着，睛里盛满了酒，的、醇醇的酒，得可以醉死神与佛。“慕唐，我很讨厌吗？”她低问。

“不，你非常、非常、非常可。”

“那么，”她吐气如兰：“吻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