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不至再说什么，罗夫人已把雪珂的胳臂一把拉住：“过来，”她厉声说。雪珂膝行着，被拖到小几前面。罗夫人把几上的方巾用力掀掉，里面赫然是一把亮晃晃的匕首。

“现在，你必须当着你的父母，和咱们一家人面前，自断小指，立下血誓，从此对过去之事，三缄其，对未来的日，恪守妇！”福晋吓坏了，一个箭步扑到桌边。

“什么？自断小指？那又何必？雪珂发誓就是了，何至于一定要她自残…”“这是我们罗家的规矩！”罗大人冷峻的说：“国有国法，家有家规！”罗家父母的每一句话，都和面前的匕首一样锋利。“坦白”带来的屈辱，原来是这般大！雪珂睁大了睛，死吧！她想着，只要把这匕首当一刺，就一了百了了！可是，她的耳边，却响起了亚蒙低沉而有力的声音：“枫叶经霜才会红，梅经雪才会香！雪中之玉，必然耐寒！”雪珂一把抓把起了匕首，不能死！她抬，毅然说：“雪珂立下血誓，从今以后，将对自耻辱三缄其！并恪遵妇，若违此誓，便如此指！”

雪珂说完，一刀往小指上剁去。

彻骨的痛，使雪珂惨叫一声，死过去。

这自断小指的一幕，在以后很多的日里，都困扰着至刚，而且，在他前不断的重演。雪珂那苍白的脸，那黑不见底的睛，那惨淡的神情，那几乎称得上是“壮烈”的举动…一个弱女，竟能将左手小指从第一个关节，生生砍了下来…是什么力量，让她到的？是什么力量，让她在新婚之夜，居然敢承认自己的不贞？

为什么要承认呢？至刚想不明白。却越想越到挫败，越想就越对雪珂生一近乎痛苦的恨。恨她的坦白，恨她的诚实，恨她有断指的勇气，更恨她…是了，更恨她因此而保护了自己…使他退避三舍以外，本不愿对她染指！

但是，她是他的妻呀！

为什么要承认呢？就为了躲避他吗？为什么要躲避他呢？因为要对另一个男人守吗？

一次又一次的自问，使这个才十九岁的少年妒火狂炽。恨透了雪珂！真恨透了雪珂！

婚后三个月，一天夜里，至刚喝得醉醺醺的，撞了雪珂的卧房。“少爷！”翡翠惊喊，像守护神似的站在雪珂床前。“你要什么？”“去！”至刚狂暴的把翡翠推了房门。

雪珂从床上坐起来，发一声惊喊，反般的用棉被遮在前。这个举动，使至刚更加怒不可遏了，他伸手去，一把就扯掉了那棉被。“我真恨你！我真恨你！”他一迭连声的嚷着。“你为什么不用你娘的法，你为什么要说来？那个人，他究竟有多么好？值得你这样为他豁去？你告诉我！你告诉我！”他疯狂的抓住她的肩，疯狂的摇撼着她。

“对不起…”雪珂颤抖的说，试着想摆脱他。“真对不起你！请你放开我，我愿意当你的丫…”

“你不是我的丫，你是我的妻！”

“不不，”雪珂昏的说：“不是的…”

“啪”的一声，他给了她一耳光。

“你宁愿不是的！对不对？你宁愿丫也不我的妻，对不对？我偏不让你称心如意，我偏不让你达到目的！你已经扰了我的生活，破坏了我的快乐，你使我这么痛苦，这么恨！我从没有恨一个人像恨你这样！我真恨你，我真恨你，我真恨你…”他一面叫着嚷着，一面占有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