词是念给她听的。

灵月登时脸大红，忙背过去。

“那句词写的是‘河诠’，关‘相思豆’什么事？”

楼适桓大笑：“这倒也是，这和河诠、相思豆没有关系，倒是与我有那么一关系！”

“哦？”灵月斜睨著他，神情俏，煞是逗人。

楼适桓正经八百地：“我住的客栈离这儿有十里远，而这片相思林，离白云观却不到一里。说实在的，想来，我还真有嫉妒，倘若我能将这片相思林除之而后快，在此搭建一幢简居，并且把窗面向西方，对准白云观，如此一来，还要这相思豆什么？想必三日后，天下相思林都因我而绝了。”

她一怔。“楼公”灵月低叹。

以往她再如何千思万想，也不敢奢望楼适桓是与她认真的，他似有若无的情，她只能自己一笑置之，但是他一而再、再而三，一次比一次更为烈的表白，她又不是木人，再迟钝也能受到他的真情真意！

她怔怔地凝视著楼适桓俊逸昂扬的脸庞，千言万语，竟不知如何表达。

他光般的笑容隐敛了，邃的眸中像燃起一把烈火，既烈又痛楚。他望着她楚楚动人的绝容颜，情不自禁的伸手，将她搂向自己怀中，取她上醉人的檀香，以平复他心中翻腾涌的激情。

听著地激烈的心声，灵月的呼紊了。被他拥怀抱中，这是她始料未及的，虽然心底有千百声音告诉自己──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何等的逾越、何等的轻薄！但是，她又怎能、不远逃避他的情？

明明知她不该动了凡心，明明知他们之间有著千里万里的距离，可是…那却都无法改变她已将芳心暗许的事实！

他的行动力是惊人的，尽管两人的背景有著千里之遥，但丝毫不能阻止他的决心！著一无影的鸿沟，他还是抓住了她的心，不容她逃避，也不容她躲藏！世背景相差悬殊，他全不在乎！世俗的光他一也不在意，他的心只给她一个小女尼！

“楼…楼公”灵月低唤。

楼适桓笑：“还‘楼公’？当真这么绝情，连我的名字都不肯唤一次？”

灵月不知该如何是好，脸颊霎时嫣红似火。

“灵月…”他低唤她的法名，叹息之声在耳畔萦绕不绝。

她半低著，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，待她再度抬起来，她黑白分明的睛中已是氤氲一片，当真教人打从心里怜。

“灵月──并非迟钝之人，你对我的情，一一滴都隽留在我的心底。打从灵月生，父母便弃我于雪地，若不是师父路过，救了我二叩，灵月也就不会有今天。师父待我极好，虽不至于溺，却也一本初衷地关心，让我在白云观中，无忧无虑地度过十七个年。原以为，灵月的一辈会就这么平静无波地走下去，但是，老天却让我遇见了你…”她看着楼适桓，泪了一抹极其醉人的微笑“灵月在闭门思过的这几天中，不断谢上苍，谢她让我遇上你、认识你，并侨櫎─为你所眷恋。我谢上苍的厚，让我有了师父、师师妹，还有了你。虽然，灵月在空门，带发修行，意终侍奉菩萨；但对你的这份情，我又怎能视若无睹？实在是因为分悬殊，灵月不得不将情埋在心里；我不能罔顾师父的养育之情，所以，灵月只好选择辜负你了。楼公，你是一个好人，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！所以，一定会有很多姑娘、千金小喜你…放弃我吧！”

楼适桓边一抹苦笑。“你当真要我放弃你吗？”他的目光灼灼，一瞬也不瞬地瞅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