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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打摆子(2/2)

疼,和浑酸痛。六岁的我,毕竟无法忍受这些,我开始哭泣,不停的哭泣。“后来,这病曾折磨我好几年,忽好忽发,直到胜利后复员到上海,才完全治愈。”

同时,那年轻人直扑床前,激动的喊:“陈师母,你们怎么会狼狈到这地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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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,这是父亲教过的一个学生,姓萧。(名字叫什么,我已记不清楚。)当时,萧先生正在广西大学当助教,而广西大学正好疏散到县。父亲满街窜时,竟遇到了这位萧先生!当时,萧先生一看我们母女都已病得半死,弟弟们也都饿得半死,他毫不迟疑,立即跑去,请医生,买葯,买,结清欠客栈的钱…他不停蹄的为我们全家奔走,那份心及情,真令人动。我们一家,总在危急关,有这样的奇遇,也实在是很费解的事。或者,患难之中,人与人之间,更容易发挥潜在的互助之情吧!

我们的难关,终于在萧先生的全力协助下度过了。疟疾也被葯所控制了。但是,我们已无分文,而前面的路还长着呢,如何继续下去呢?为了解决我们以后的问题,萧先生又把父亲介绍给广西大学。当时,广西大学的教授职员,都已经走的走了,散的散了,学校当局,正为师资缺乏而焦虑,虽在战争中,学校仍有复课的信心。当他们和父亲一谈之下,认为父亲是难得的人才,上聘用了父亲。于是,我们梦也想不到,在县那个小地方,只因我们母女一病,父亲竟了广西大学,有了职业,有了薪,解决了我们以后许多困难。于是,我们跟着广西大学,集行动,继续往贵州撤退。第一步,就是搭乘一条小木船,沿着山间的一条激河,往贵州的榕江前。在这小船中,我们又度过了惊险刺激的二十天。

一家五,病倒了两个。请医生的钱再也筹不来了,客栈的住宿费也欠了很多,客栈老板生怕我们母女死在他的客栈里,不住我们搬走。到了这步田地,真正是已经山穷尽,一家五,挤在小房间里,彼此面面相觑,不禁都凄然泪下。这时,我们全家,除了上的衣服之外,都早已典当一空,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卖了。

看全家要结束在这小山城里,母亲显然已放弃了希望,她常常和父亲谈起死亡。我病得昏昏沉沉,总是回忆起在东安河中的情形,当时何以不死?今日难会死?这样“奇迹”又再度来临了。这天,父亲和往日一样,又去“想办法。”我和母亲都躺在那暗沉沉的房间里等死。忽然间,门开了,父亲带着一个年轻人走了来,兴奋的对母亲嚷:“你瞧!我遇见了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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