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也有难言之痛吗？”夏磊的心一收，说不来的难过。

“小磊，你是始作俑者啊！”心眉急切的说：“是你从五四回来，大声疾呼，每个人都有争取快乐的权利，是你一语惊醒梦中人，让我从沉睡中醒过来！”

“哦！”夏磊狼狈的后退，扶住一张椅，就跌坐了下去。“我怎么会说这么多话？说了，却又没有能力为自己的话收拾残局！老天啊！”他惊慌的看着两人，越来越会到事情的严重。“你们怎么办？如果给爹知了…康勤，眉姨，你们…老天啊，你们怎么办？”

康勤打了个冷颤。“磊少爷！所以，求你千万别说！对任何人都不能说！对梦凡小或天白少爷，都不能说呀！”

“是！是！是！”心眉害怕极了，声音中带着颤抖：“如果给你爹知了，我们两个，是本活不成的！康勤是他的忠仆，我是他的姨太太，我们就像这葯材行一样，是有‘康记’字样的！”“是啊，你们明知的！”夏磊更慌了。“你们明知故犯！我现在才明白了！我早该看来的！我真笨！可是，可是，你们到底要怎么办呢？”他激动的抓住康勤：“康勤，爹承受不了这个！即使他能承受，他也不会容忍！即使他能容忍，他也不会原谅…你们，你们悬崖勒吧！好不好？好不好？我们离开这个房间，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！我不说，你们也不说，把这件事整个忘掉，好不好？好不好？你们再也不要继续下去，好不好？”康勤惭愧无比，痛心的看了看心眉，再看夏磊：“你这样吩咐，我就照你的吩咐去！”他转向心眉：“小磊说得对，悬崖勒！在我们摔得粉碎骨之前，唯有悬崖勒一条路了！”心眉垂下去，泪大颗大颗的涌了来，一串串的落了下去。“小磊，”她哽咽的：“我会激你一生一世，只要这事不声张去，我…我…我们…都听你的！悬崖勒，我…我们就…悬崖勒！”

夏磊站起，迫不及待的去扶心眉。

“眉姨，我们快回家吧！回去以后，谁都别声！走吧！再不走，夜就了！”心眉慌慌张张的站起，情不自禁的，光又投向康勤，满的难舍难分。“康勤…”她言又止，摇摇坠。

康勤也站了起来，望着心眉，他伸手想扶她，在夏磊的注视下，他勉克制了自己，把手帮帮的收了回来。

“我都懂的，你别说了！”他凄凉的回答：“能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，彼此都知彼此，偶尔见上一面，心照不宣，也是一幸福吧！…也就够了！你，快去吧！”

夏磊看着两人，依稀仿佛，他看到的是自己和梦凡，他的心脏，为他们两个而绞痛，一时间，只到造人，莫过于此了。但，他不敢再让他们两人依依惜别，重重的跺了一下脚，他简单的说：“走吧！”心眉不敢犹豫，抹抹泪，她惶惶然如丧家之犬，心碎的跟着夏磊去了。

发现了康勤这么大的秘密，夏磊整个人都被震慑住了。在害怕、焦虑、担心、难过…各情绪的压力下，还有那么刻的同情和怜恤。他同情心眉，同情康勤，也同情康秉谦。看到康秉谦毫不知情的享受着他那平静安详的日，称“恬淡”就是幸福。夏磊心惊胆战。每次走康家那巍峨的大门，每次穿过湖心的榭，每次看着满园的银杏石槐，和那些曲径徊廊时，他都到康家的景只是一个假象，事实上却是乌云密布，暗汹涌，而大难将至。

这些“暗”中，当然包括了自己和梦凡。在“康记”的事件之后，他几乎不敢再去想梦凡，不敢再去碰这个问题。但是，梦凡见到夏磊一连数日，都是愁眉锁，对她也采取回避的态度，她心里就明白了！夏磊不敢告诉天白！他怎样都开不了！她失望极了。失望之余，也有愤怒和害怕；夏磊不对了！夏磊完全不对了！他整个人都在瑟缩，都在逃避，他甚至不肯面对她，也不肯和她私下见面了！她又恐惧又悲痛，夏磊啊夏磊！你到底要把我们这份情，如何理？经过了旷野上“走还留”的一场挣扎，你如果还想一走了之，你就太残忍太无情了！梦凡心底，千缠百绕，仍然是夏磊的名字。最的恐惧，仍然是夏磊的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