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如般在黑夜中轻泻。他抛掉了手里的烟，站起来，俯注视着池中的，那些纷坠的小珠把面漾开了一个个小涟漪，几寒星在波中反。

“故事可以结束了，”他的声音幽冷远，彷佛是从遥远的山谷中传来。“我下了山，找到一个收很的工作，投于熙熙攘攘的人群，重去一个正常的人。一切好像已纳正轨，山上的一段荒唐的日似乎已成过去。可是，这故事还有一个小小的尾。”他站直，睛凝视着远方的一。

“数年后，我没有在繁华中找到我所寻求的真实，我到自己的心彷徨无依，像个游魂般飘泊而无定所。我终日失魂落魄，午夜思维，我开始怀念起山间的岁月，怀念我那小小的，纯真的女孩，而这怀念，竟一日比一日烈。到最后，几乎一闭上睛，我就会幻觉自己正和维娜生活在蒲公英丛中的小屋里，孩们在谷中爬着玩，维娜握着一串串紫的小草，赤着脚，唱着那支简单而悦耳的山地歌曲，对着我嫣然微笑。这幻觉扰得我无法工作，无法成眠，于是，一个冬日的黄昏，我又回到了山上。”

他再燃起一支烟，猛了一。

“我回到山上，没有直接去我的小屋，我先去找了林校长，林校长惊愕的望着我，然后，他告诉了我那故事的结局。维娜在我走后，固执的死守着那间小屋，无论谁的劝告都不肯来，她信我会回去，一年后，她绝了望，于是，她开始绝，她的绝被发现的时候，已经奄奄一息，他们曾经设法救活她，但她只是摇，临终时指着山谷的方向，因而，他们把她葬在那开满蒲公英和紫串的山谷里。

“我曾回到我的小屋，过最后一番巡视，自从维娜死后，这房就没人再住饼。灰尘满布和蛛网密结的房间里，有我的几本书，整齐的放在桌上，我那件未带走的衬衫，静静的躺在床边，我又到了她的坟前去凭吊，坟上已遍布青草，无数紫的串，在初冬的暮里，迎着风前后摆动。”

他说完了。站在哪儿，他注视了我好一会儿，我被他这故事的气氛所压着，觉得无法透气。我们沉默的待在夜里，谁也不说话。最后，还是他先打破了沉寂：“怎样？小妹，你听了一个故事，惨吗？吗？维娜是个多的灵魂，是吗？希望这个故事不会影响你快乐的心情。你看，有谁从大礼堂里来了？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，那是你的丈夫和他的朋友，他们好像正在寻找你呢！好吧，我不打搅你们了，请原谅我先走一步。再见，小妹。”

果然，外正和他的朋友向池边走了过来，我站起，想叫他别忙着先走，可是，他已经大踏步的走远了。他向着龙柏夹的小径走去，月光把他的影拉得长长的，只一会儿，那孤独的影就消失在小径的尽了。

外和朋友们走了过来，外说：“哈，你在和谁说话？害我们找了你半天！”

真难得，他竟发现了我的失踪。

他的一个朋友说：“怎么，刚才在这儿的好像是诗人嘛！”

“诗人？”另一个说：“他是个可怜人，心理不正常，听说他家里预备把他送疯人院。”

疯人院？我浑一震，外说：“他和你谈些什么呀？想想看，你竟和一个疯人待在一起，多可怕！”“他告诉了我一个故事，”我轻轻的说：“一个很动人的故事。”“什么故事？”“关于一个山地女孩，他和一个山地女孩的恋情，以及那个女孩的死。”“死？”外的朋友惊诧的说：“谁死了？”

“那个女孩。”我说。

“哦，”那朋友哦了一声，接着就笑了起来，他的笑声在这静夜中显得异样的可憎，我有些生气了。他终于止住笑说：“那女孩并没有死。”“没有死？”到我来惊异了。

“他告诉了你些什么？”那朋友说：“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娶了那女孩？”“他说他回到山上去找她，但那女孩已经死掉了。”

“哼，”外的朋友冷笑了一声，带着了然一切的沾沾自喜的神情：“事实并不是这样。他上了山，那女孩居然还在他的屋里等他，于是，他娶了她。可是，他犯了一件错，他把这女孩带到山下来了，结果，这女孩学会了打扮，学会了穿旗袍，学会了穿跟鞋，也学会了看电影，坐汽车，烟，喝酒，以及男朋友，…她再也不肯回山上去了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“他失去了这个女孩，她跟人跑了。他到找寻她，最后，终于找到了。”“在那儿？”外问。“宝斗里。”那朋友又纵声大笑了起来，拍着外的肩膀说：“要去找她吗？十五块钱就可以和她睡一次。噢，在嫂夫人面前说这个话，太了，该打，该打！”

“找到之后怎么样呢？”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