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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节:泪雾朦胧(5/5)

的爸爸?哦,人生的事怎么这样紊淆不清?人类的情怎么这样错综复杂?…但是,我过些什么,当爸爸向我提议接妈妈回去的时候,我是多么武断!“我们生活得很平静快乐,妈妈也不会愿意搬回去的!”

这是我说过的吗?我,陆依萍!我自以为懂得很多,自以为聪明,自以为有权代天行事!“唉!”妈妈又在叹气:“假若有我在他边,我不相信他会如此早逝!他是个生命力顽的人!”

我茫然的站正了,像喝醉酒一般,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,跌坐在床沿上。我俯下,用手蒙住了脸,静静的坐着。妈妈走过来了,她的手扶在我的肩上,有些吃惊的问:“你怎么了?依萍?”“妈妈,”我的声音从手掌下飘来,我努力在压制着自己沸腾着的情绪:“妈妈,‘我’比我想像中更坏,当我把一切都了之后,我又不能再重一次!”我语无次的说,我不相信妈妈能听得懂我的意思,但是,我也没有想要她听懂。是的,我无法再重了。过的都已经了,爸爸躲在那黑暗的墓里,再也不会爬起来,重给妈妈和我一个“家。”妈妈!她可能会获得的幸福已被埋葬了!我抬起来,凝视着我自己的双手,梦萍狂叫的声音又在我耳边:“你看看你手上有多少洗不净的血污!”

我闭上睛,不敢看,也不能看了!冷气在我心奔窜,我的四肢全冰冷了。“依萍,你不舒服吗?”妈妈关怀的问。

“没有。”我站起来,用一条发带束起了我的发,不稳的走向了门。“依萍,你到哪里去?”妈妈追着问。

“我只是要去换换空气。”我说,在玄关穿上了鞋。妈妈追来喊:“依萍,你没有拿雨衣!”

我接过雨衣,披在上,在细雨中缓缓的走着。沿着和平东路,我走过了师范学校的大门,一直向六张犁走去。六张犁的山,一片烟雨凄迷,几株零星散落的小树在风雨中摇摆。我踩着泥泞,向墓地的方向走,然后停在爸爸和如萍的墓边,静静的望着这两个一先一后成立的新家。墓碑浴在雨里,而冷,我用手抚着爸爸的墓碑,冷气由墓碑上直传到我的心底。我闭上睛,凄然伫立。

我彷佛听到妈妈在唱:“待你归来,我就不再忧伤,

我愿忘怀,你背我久狼!”

泪从我闭着的睛里涌来,和冷冰冰的雨丝混在一起,下了我的面颊,滴落在墓碑上面。

而重的堆积起来,寒风扬起了我的雨衣。我那件黑衣上,缀满了细粉似的小珠。四衷普旷无人,寂静如死。我默默的站着,忘了空间,也忘了时问,在这蒙蒙烟雨中,我找不到那个失落的自己。雨慢慢大了,暮向我上压了过来,远的山、树木,都已朦胧的隐了暮和雨雾里。我站得太长久了,雨滴已透了我的发,并且滴落我的脖里。“你从不记得带围巾!”

谁说话?我四面寻找,空空的山上,除了烟雨和暮之外,一无所有。天黑了,我拉了拉雨衣的大襟,开始向山下走去。泥泞的山路使我颠踬,昏暗中我分不清楚路径,我不愿迷失在这夜雾里,我已经迷失得太久了。

有一灯光,我向着这灯光走去,走近了,我认是那个熟悉的刻墓碑的小店。越过这小店,六张犁小市镇的灯光在望了。我已从死人的世界又回到活人的天地中来了。在灯光明亮的街上,在熙攘的人群中,我模糊的想起了“明天。”明天,应该是现实的日了,我不能再在心境恍惚及神志迷中挨过每一个日。明天,我又该去谋事了。一年前握着剪报,挨求职的情况如在目前。而今,我已没有“那边”可以倚赖。如果找不到工作,就算压制自尊,也没有一个富有的父亲可供给我生活了。明天,明天,明天,这个“明天”就是我所希望的一天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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