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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(4/6)

蓓蓓又哀鸣着跑了来,惶惶然的在我脚下绕,我用手拍拍它,试图让它静下去。但它仍然低鸣不已,在室内到嗅着、跑着。一会儿,我听到“叮铃”一声轻响,回过去,我看到蓓蓓不知从哪儿衔来了一串钥匙。我走过去,把钥匙从它嘴里拿了下来,无聊的播着。这是如萍的钥匙吗?如萍,这名字像一把利刃,在我心底一划而过,留下一阵尖锐的刺痛。如萍,正像何书桓说的,她那么善良温柔“死得冤枉!”为了把如萍的影从我脑中驱散,我试着一个无聊的举动,我用那串钥匙去开爸爸的书桌屉。可是,很意外的,中间那屉竟应手而开。那么,这串钥匙是爸爸的了?我拉开了那个屉,下意识的想看看里面会不会有雪姨遗漏了没偷走的钱,可是,屉中除了一个小小的红锦盒之外,一无所有。这锦盒是红漆的,上面有金的百图,十分考究,十分致。我想打开这盒,发现也上了锁,我在那一串钥匙里找了一个最小的,一试之下,非常幸运,居然也开了。

里都是一些单据,我一张张的翻着,似乎全没有价值,我非常失望。忽然,我看到一张房契,再一看,就是这幢房的,我想了想,觉得如果要把爸爸送医院,除非把这房卖掉,于是,我把这房契收了起来。

里没有别的了,我正要把它关起来,却发现这盒还有一个底层,我了半天,才把那个底层打开。一瞬间,我愣了愣,首先,我看到一件女人用的饰,是一个翡翠珠的项圈。每个珠大约有小孩玩的玻璃弹珠那么大,玉翠绿晶莹,我数了数,总共二十四粒珠。我奇怪,这显然是件值钱的东西,爸爸怎么没想起他还有这么一件值钱的饰?放下这串项炼,我再去看别的东西,却只有一张颜已发黄的古旧的照片。我拿起那照片,照片里是一个倚着一扇中式圆窗的少女,手里拿着一个琵琶。我凝视这照片中的少女,一时之间,觉得说不的迷惑和困扰,这少女很,但,困扰我的并不是她的,而是另一似曾相识的觉。尤其那对脉脉愁的大睛,好像就在什么地方看到过。猛然间,我大大的震动了一下,因为我想起来了,这是妈妈的睛!最起码,活像妈妈的睛!但是,这决不是妈妈的照片,从这张照片的古旧程度上看,起码有四、五十年的历史,而这照片上的少女还穿对襟绣小袄,梳着的发髻,大概还是清末的装束,这是谁?我惶惑不解,乍然看这张照片,倒有像我死去的心萍。我把照片翻过来,却发现照片背面有娟秀的字迹,题着一阕晏几的词:“坠雨已辞云,难归浦!

遗恨几时休?心抵秋莲苦。

忍泪不能歌,试托哀弦语,

弦语愿相逢,知有相逢否?”

我望着这阕词,心里似乎有明白,又很不明白。不过,我能确定,那串绿玉珠链和这照片中的少女一定有密切的关系。而这少女和爸爸一定也有关系,说不定曾是爸爸的姬,从爸爸收藏她的照片和饰来看,对她似乎并未忘情,难,爸爸也会对人有持久的情吗?

我的思想杂而迷糊,无法也无心再去分析这件事,我把这两样东西依照原来的样放好,把锦盒再锁上,屉也锁好。然后轻轻的站起来,把钥匙放到爸爸的枕下面。爸爸依然昏睡着,我走爸爸的房间,带上房门。

叫来了阿兰,我叮嘱她照顾爸爸,就离开了“那边。”经过如萍的房间时,我轻轻的把那敞开的房门拉上了,不敢对那空房再投以任何的注视,匆匆的走了大门。

我颠踬的,疲倦的回到了家里。家里却有个意外的客人在迎着我…方瑜。我无暇和她寒暄,走上榻榻米,我先为自己倒了一大杯开,一气喝完。妈妈说:“依萍,你大概中暑了,你脸不对!”

我跌坐在床前的榻榻米上,把仰靠在床上。一整天,我接受着纷至沓来的变故,无论情绪上多么激动,我都一直撑持住,可是,现在,我却想哭。哭一场的冲动,烈的在我中蠢动,我的睛模糊了。

“依萍,怎么回事?”方瑜跪在我的边,用手摸摸我的面颊问:“在哪里受了委屈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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