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然后砍下她的拿来！”“恐怕我不到。”何书桓无奈的笑笑。“老伯，放掉她吧！像她这样的女人，得失又有何关？”

“她把依萍的嫁妆全偷走了，你要娶一个一文不名的穷丫作老婆了！”爸爸说。“老伯，”何书桓摇了摇：“钱是外之，年轻人要靠努力，不靠家财！”“好，算你有！”爸爸咬咬牙说：“你就喜说大话！看你将来拿什么成绩来见我！何书桓，我告诉你，我把依萍给你，你会说大话，将来如果让她吃了苦，你看我会不会收拾你！”“爸爸，我并不怕吃苦！”我说。

爸爸望望我，又望望何书桓，说：“好吧！我看你们的！”他把一只颤抖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，说：“依萍，你们年轻，世界是你们的，好好吧！现在，你们走吧，我要一个人休息一下。”

我望着爸爸，他看来衰弱而憔悴，我想对他再说几句话，但我不知说些什么好。爸爸，他从不肯服老，现在，他好像自己认为老了。看看他的苍苍白发，我几乎无法设想年轻时代的他，驰骋于疆场上的他，是一副什么样。在这一刻，在他的皱纹和他的沮丧中，我实在看不一丁往日的雄姿和英武的痕迹了。爸爸对我们挥了挥手，于是，我和何书桓退了去。我到厨房里去找到了阿兰，给了她四十块钱，叫她照常买菜饭给爸爸和如萍吃。我知假如我不安排一下，在这局面，是没有人会安排的。和何书桓走了大门，我望着那扇红漆的门在我们面前阖拢，心中万端。何书桓在我边沉默的走着，好一会儿之后，他说：“你父亲好像很衰弱！”

“近来的事对他打击太大。”我说。

“你们这个家，”何书桓摇了摇：“好像云密布，不知以后会怎么样？”我下意识的回看看，真的，乌云正堆在天边，带着雨意的风对我们扫了过来，看样，一场夏日的暴风雨正在酝酿着。我很不安，心彷佛压着几千斤的重担，使我呼困难而心情沉重。我把手何书桓的手腕中，一时间，烈的渴望他能分担或解除我心的困扰。

“书桓，”我幽幽的说：“我不了解我自己。”

“世界上没有人能很清楚的了解自己。”

“你说过，我很狠心，很残忍，很坏，我是吗？”

他站住了，凝视我的睛，然后他挽了我，说：“你不是的，依萍，你善良，忠厚，而情。”

“我是吗？”我困惑的问。

“你是的。”我们继续向前走，乌云堆得很快，天暗了下来，我们加快了脚步，远有闪电，隐隐的雷声在天际低鸣。我望着自己的步在柏油路面踏过去，突然有一奇异的觉，彷佛我已被分裂成两个，一个正向前疾行，另一个却遗留在后面。我回视，茫然的望着伸展的路，不知后面的是善良的我，还是前面的是善良的我？一阵雷雨之后，下午的天气变得清凉多了。我在室内烦躁不安的踱着步，不时停下来，倚着窗凝视小院里的光。围墙边上，人蕉正绚烂的怒放着，一株黄、一株大红，儿浴在光中，明艳照人。我把前额抵在纱窗上，想使自己冷静下来，但我中燥难堪，许多纷杂的念在脑中起伏不已。雪姨，卷款而去的雪姨！现在正在何方？丢下一个老人和一个空无所有的家！雪姨，我所恶痛绝的雪姨！如今有钱有自由，正中下怀的过着逍遥生活！…我无法忍受！凝视着窗，忽然间，一个念如闪电般在我脑中掠过。我冲到玄关，穿上鞋，匆匆忙忙的喊了声：“妈，我去一下！”“依萍，你又要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