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变化得很快，上显得沉暗郁，冷冷的望着我。我走去，旁若无人的把手提包放在沙发椅上。尔豪捺不住了，他了起来，怫然的说：“依萍，是你？你居然没病死？”

我一愣，立即笑了起来，想起那一晚，他曾怎样嘲谑我，使我到一份报复的愉快。怎么样？书桓到底回到了我的边！他的愤怒让我觉得开心，我神采飞扬的挑挑眉说：“我非常好，你们一定也过得很好很愉快吧？”

“当然，”尔豪说：“我们这里没有人装病装死。”

我有些生气了，但我仍然在微笑。

“如萍在家吗？我特地来找她的，”我怡然自得的说：“我预备十月结婚，考虑了很久，觉得还是请如萍作女嫔相最合适，如果她在家，我要和她商量商量！”

我这一够厉害，尔豪顿时涨红了脸，他伸着脖瞪着我，像只激怒的公。好不容易，他才压制着怒气，吐三个字来：“不要脸！”“不要脸？”我笑了，愤怒使我变得刻薄：“这屋里倒是有个很要脸的女孩，正躺在医院，为了打掉没有父亲的孩！”尔豪的脸由红转青，停了半天才说：“依萍，你的嘴够厉害，我承认说不过你！但是，别欺人太甚！”说着，他转向屋里走去，走到客厅门，又转回来，慢慢的加上一句：“你的已经够多了，知足一吧！”

我望着他隐屋里，不由自主的愣了愣。但，接着我就摆脱了他所加予我的那份微微的不安，大声的叫：“爸爸！在家吗？我来了！”

爸爸几乎上就来了，夏天他总喜穿长衫，一件府绸长衫飘飘洒洒的，满白发，再加上那支烟斗，他看来竟有几分文人的气质。在不发怒，而又不烦恼的时候，他的面就慈祥而缓和。我找不到挨打那天所见到的残忍凶暴了，现在，在我面前的是个安详的老人。他望望我，满意的笑笑：“不错，复元得很快。”

我坐在爸爸的对面，心中七上八下的转着念。我要不要把雪姨的秘密告诉爸爸？我要不要再去搜集更多的证据？凝视着爸爸那皱纹满布的脸庞和泰然自若的神态，我又一次到心情激。爸爸！他是我的亲人？还是我的仇人？报复他？打破他原有的安详岁月？在他慈祥的目光下，我竟微微的颤栗了。为什么他要对我好？但愿他仍然像鞭打我那夜一样，那么，我不会为了要报复他的念而到不安…

“依萍，你音乐？”爸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。

“唔。”我哼了一声。“音乐有什么好？”爸爸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