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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个梦归人记(6/7)

,轻轻的说:“我很抱歉,表哥,我不该把姿带家门。”

便楠凝视著那黑而的眸,低声问:“记得你的那两句诗?‘卷帘人去也,天地化为零。’那个‘人’指的是谁?”“你以为是谁?”“李若梧。”“所以你应该挨李若梧一顿打,所以他会骂你是大傻瓜。”

“晓晴!”他握她的手腕,他的手指掐她的肌里。

“你记得那天你从外面回来,看到我和李若梧在一起的事吗?”她幽幽的说:“就是那天,若梧曾向我示,我告诉他,除了宋广楠,我谁也不嫁!”

“晓晴!”他大叫,把她得更

的叹息了一声。

“那时候,我太年轻,太好。”她垂下,望着窗棂。“我认为你对我太骄傲,太自信,又太不尊重。我想给你一折磨,使你摆脱一些公哥儿的习气,谁知…”又是一声叹息。“那天,表姨夫、姨姨和你,把我围起来,要我嫁你,未免太盛气凌人,你们伤了我的自尊,因此我说要你等十年,可是…”再是一声叹息。“我把姿带回来,我想你会看她的肤浅,我想试试你的定力,姿很,我想看看你会不会被迷惑,谁知你竟负气娶了她。于是,我只有往外国跑,跑得远远的,跑到再也看不到你的地方去,跑去埋葬我的情,去悔恨我的不智。十年,表哥,好长的一段时间!”

便楠定神的望着晓晴,心中如千刀绞割,往事一幕幕的在脑中重演,是的,自己真是个大傻瓜,傻透了,傻得该下地狱,该毁灭!他放开了晓晴,跄踉著退后,倒一张椅里,用手蒙住了脸。是的,十年,好长的一段时间,他无力使时间倒,无力再回复未娶之。当时一时负气,穷此一生的悔恨也无法挽回了。他埋著脸,在这一瞬间,他只希望这十年只是一个恶梦。“表哥!”晓晴靠近了他,他可以到她的温,她蹲下,轻轻的拉开了他的手。“表哥,”她仰视著他,睛里盼的情使他心碎。“十年间,我没有找到我的方向,所以我回来了。回来之前,我对自己说,如果你生活得很幸福,什么都别谈了,如果你不幸…”

“怎样?”广楠盯著她“你还愿意嫁给我吗?我可以和她离婚,给她一笔钱。”“你知不行的,”晓晴摇摇:“姿绝不会放弃她宋太太的地位,你和我一样清楚,她绝不肯离婚,这是万万行不通的。”“那么…”广楠颓然的靠里。

“表哥,”晓晴把手压在他的手上。”我不在乎地位和分,我不在乎那一切!”“晓晴,你…”“以前,我太骄傲,现在我才知我为骄傲付的代价。在情的前面,原应该把那些骄傲自尊都缴械的。如今我想通了,表哥,你要我明说吗?我宁愿你的情妇,不愿再放走情。”“晓晴!”广楠喊。接著一下了起来,息的说:“不行,晓晴,我绝不能这么办!绝不能!晓晴,这样对你太不公平,这是不行的!”“公平?”晓晴凄然一笑:“我有你的人和你的心,又何必计较名义呢?”广楠望着晓晴,突然间,他觉得她那样崇,那样圣洁,那样伟大!自己在她面前,渺小得像一粒沙尘。他靠近她,托起了她的,他们的睛搜索著对方的嘴。这一吻,吻尽了十年的悔恨、渴慕,和刻骨的相思。

晓晴搬了宋家,在嘉陵江畔另租了一栋小小的房,同时,她在一个民营的建筑公司里谋到了工作。这小小的房被布置得雅洁可喜,在这儿,她和广楠开始了生命中最辉煌、最甜、最烈的一段生活。岁月里和的全是炙的火,熊熊的、猛烈的燃烧著。仿佛十年的情都必须在这一段时期中弥补,他们疯狂的追求著乐和情,疯狂的沉醉在酒似的情里。晓晴一反往日的淡漠,变得那么激烈,那么奔放,她浑都烧著火,她使广楠为之沉迷,为之化,为之疯狂。起先,他们还避著人来往。但,逐渐的,他们不再顾忌。舞厅中,他们纵情酣舞,酒店里,他们豪饮歌。嘉陵江畔,他们踏著落日寻梦,海棠溪里,他们划著小船捉月。在晓晴那小巧致的卧室里,他们也曾静静的仰卧著,轻言细语的诉说他们的痴情。在这一段时期中,他们不仅弥补著过去的情,也透支著未来的乐。终于,广楠另有香巢的传言散布各。于是,有一天晚上,当广楠正和晓晴相依相偎、浅斟漫酌之际,姿像一阵狂风般卷了来。

姿冲房来的时候,晓晴已经薄醉。看到了姿,晓晴站起来,柔和的一笑,醉意醺然的举起杯说:“来!姿,你也加一个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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