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，那张摺叠得十分整齐的信笺，傲然说：“谁有兴趣知我们班上的圣人写些什么？”接著，就朗声宣读了起来：“亲的小：当你收到我这封信的时候，请别认为我冒昧；当你看完我这封信时，也千万别认为我无礼，因为，对你‘有礼’的人已经太多，到我的时候，只好脱俗一下了。

在重大你算是大名的人，提起玫瑰章念琛，几乎无人不知，无人不晓。可是小，别太骄傲了，须知玫瑰再好，有凋零之一日，当残落之日，则为粪土一堆了。你有朗诵情书的习惯，大概你自以为朗诵你的臣民的情书，是你的一大快乐，殊不知像你这肤浅无知的行为，正暴了你的虚荣和没有脑！可叹你空有如之貌，却无才无德又无见识…”

章念琛念不下去了，有生以来，她从没有受过这么大的耻辱，而且是在大众的面前。她停住不念，全班的睛都注视著她，有的叹息，有的同情，有的嘲笑，一群素日妒忌她的女同学，笑得前俯后仰。她的脸变得苍白，握著信笺的手气得发抖，但她克制著自己，依然把那封信看下去：“小，奉告你一句话，一个真正有修养的女孩，绝不会公开她的情书。要知，追求你，慕你，都是看得起你，对写信的人来说，是没有过失的。尽管你看不起他们，却不该嘲笑他们的情。须知凡是人皆有自尊心，假如你认为我这封信打击了你的自尊心，就请想想平日你是如何打击他人的自尊心！但愿你的修养能符合你的容貌！须知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！奉劝阁下好自为之！

徐立群手上”

章念琛把信笺放下，依然摺叠好，封回信封里。气得浑发抖，握著信，她走到徐立群面前，后者正靠在椅里，用一接受挑战的神情望着她。她的看了他一，大而黑的眸里闪耀著一奇异的光。她把那封信放在他的桌上，平静的说：“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也太骄傲了一些吗？”

然后，她回到位上，支著颐，默默的生气。心里在考虑打击徐立群的方法。从此，章念琛没有再公布别人的情书，相反的，她开始接受约会，接受邀请。她和每一个人玩，每一个公共场合，笑，闹，玩，乐，像一朵盛开的。一时，重庆附近的名胜，什么南温泉，海棠溪，浮图关，…都有她和男孩的足迹。她的名气更大，拜倒她裙下的人更多。

章念瑜对妹妹的行为不满，章念琦也不兴。但，章念琛私下对章念琦说：“大，我只是想引一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“徐立群！我恨透了他！我要刺激他，等他来追求我，然后玩他！”“别玩火，小妹，当心烧了手！”章念琦说。

可是，章念琛依然故我，她在校园公开和男学生手拉手的走路，上课时和男学生眉来去。甚至于和男学生舞厅。一天晚上，她正和一个同学在舞厅里舞。突然，一个人拍了一下她的舞伴的肩膀说：“借借你的舞伴！”她抬起来，惊喜集。是徐立群！他到底跑来上钩了。她转过和他，故意问：“你怎么也来舞了？”

“跟我来！”徐立群说，板著脸，毫无笑容。他把她拖舞厅，走到外面的园里。园中树影幢幢，夜凉如，他狠狠的盯著她：“玩得很兴吧？”他气冲冲的说。
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她问。“当然玩得很兴！”

“你失了你学生的分，这个舞厅并不级，你居然和那些低级舞女卷在一起！”“关你什么呢？你凭什么来我？”她的昂著。

他恶狠狠的望着她。“关我什么事？你这只狡猾的小狐狸！你明知我的情，你看了信就知了，你太聪明，太可恶！”他拖过她，拉下她的，她奋力挣扎，但他的手臂如铁丝般箍了她，他们挣扎著，息著，像一对角力的敌手。她拚命要逃他的掌握，他却拚命制伏她，她剧烈的着气，脑里混混沌沌，本不知自己在什么，只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十分可怕，她必须逃去。可是，他的手臂把她圈得那么牢，她简直无法挣扎，于是，她张开嘴，对那只抱著她的臂咬下去，她的牙齿陷了他的肌里，但，他依然不放手。一咸味冲她的嘴里，她愕然的张开嘴，月光下，血正从他手臂上的伤里下来。她惶然的抬起，接到他那对柔和而平静的睛。她对他颦眉凝视，喃喃的说：“你？你？”他俯下，吻住了她的嘴。她的手勾住了他的脖，烈的反应了他。又挣扎著，低低的断续的说：“不行，我，我，我是不和人恋的。”

“但是，你要和我恋。”徐立群在她耳边说。

“不，我不能上任何人。”她说。

“你已经上了我。”“我不你，”她说，注视著他：“我恨你，我要报复你！”

“是吗？”他问，怜悯的摇摇：“可怜的小念琛！别那么惨兮兮的看着我！”她发一声低喊，把埋了他的怀里。

他的下轻著她的发，在她的耳边说：“我看到你的第一天，就上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