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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梦哑六个梦(9/10)

笑笑。招手叫过两个孩,对孩们说:“这是妈妈。”两个孩以怀疑的光望着依依,小彬摔了摔,傲然说:“不是的,她不是妈妈!”

“叫妈妈!”柳静言命令著。

依依打量著两个孩,然后询问的看了柳静言一,柳静言了个手势,表示这是他的孩。依依,一只手牵了一个孩,转向里走。柳静言注意到她转的那一刹那,已凝住了满。他无法分析她泪的原因,是因为兴还是不兴?这天晚上,柳静言和依依在灯下有一番很长的笔谈。孩们都睡了,夜静悄悄的。窗外,古老的园里有月光,有虫鸣,有影,有风声,这就是柳静言在国外十年中,几乎日日梦寐以求的环境。在这次笔谈中,柳静言告诉了依依他在国外的事,绫的事。依依只写了一句:“她很吗?”“是的。”柳静言写。依依不再写,柳静言看着她,她的脸木然,多年的折磨,好像已经训练得她喜怒不形于了,他简直无法看她心中在想什么。他写:“依依,这么多年,你过得好吗?我十分想你!”

“是吗?”这两个字写得很大。“真的想我吗?”她笑了笑,笑得非常飘忽,非常傲岸。然后写:“喜笑悲哀都是假,贪求思慕总因痴!想我吗?真的呢?假的呢?是真的,何必想呢?是假的,又何必骗我呢?要知,我已不是当年的依依,你使我勘破情关,人生不过如此!想也罢,不想也罢,真也罢,假也罢,回来也罢,不回来也罢!我给你写过十封信,当第十封信唤不回你,我的情也就用完了!你懂了吗?”

柳静言为之骇然,这一段话对他像一把利刃,说明了他的无情。如今,他回来了,他又有什么资格向依依再要她的情?依依站起来,匆匆写了两句:“我已经收拾好你的卧房,让翠玉带你去睡,翠玉原是为你准备的,你如要她,仍可收房。”

写完,就拍手叫一个眉清目秀的丫来,打了手语,要那丫带他去。他不动,定定的望着依依,然后写下几个字:“在国外十年,朝思暮想,无一日忘你,今日归来,你竟忍心如此!”“若真心念我,请在以后的岁月里,善待雪儿!此女秉忠厚,温柔宁静,才华洋溢,皆远胜我当年。可惜数年前送学校受阻,否则今日,或者可以说话了。你既归来,我的责任已了,但愿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。”

这些话,柳静言到有像遗嘱,一阵不祥的觉笼罩了他。依依的神情冷漠,态度飘忽,使他无法看透她,但他知,没有言语能使她动心了。站起来,他跟著翠玉走了房间。回家一星期了,他发现依依在躲避他,相反的,雪儿却经常跟在他后。一天,他和雪儿笔谈,他写:“妈妈在恨我吗?”“不,她你。”雪儿坦白的写:“小彬和小绫使她难过,她嫉妒他们的妈妈!”“是吗?”“就会过去的,爸爸,妈妈只是生你气,几天之后就会好了。”但,几天之后并没有好。一个月之后,依依病了,卧床三天,不不动,群医束手,不知是什么病,只说质孱弱,虚亏已久,郁结于心,恐怕不治。第三天晚上,她把雪儿叫去,不知谈了些什么。第四天清晨,在柳静言的注视下,溘然而逝。临死曾目注柳静言,似乎有所言,但,她终生都没有说过话,最后,她依然无法说心里的话,带著满心灵的创伤,默默的去了。死时才刚满三十五岁。

依依死后,柳静言十分消极颓丧。没多久,他就发现自己很依靠雪儿,他的饮起居,日常用品,全是雪儿料理。他没想到的,雪儿代他想到。天冷了,雪儿为他裁冬衣,天了,雪儿为他制夏装。她不但照顾父亲,也照顾两个小弟妹。日在雪儿的照顾下,和柳静言的消极下,平静的过去。

这天,柳静言在书房里,发现他的一双小儿女正拥抱著哭泣,这使他大大的震惊。他揽过他们来,问:“怎么回事?”“我要妈妈。”小绫说。

“爸爸,我们回日本好吗?”小彬说。

“怎么了?在这里不好吗?”

“他们叫我们小杂!”小彬说:“还叫我们东洋鬼,爸爸,什么是小杂?什么是东洋鬼?”

柳静言愣住了,顿时浑冒冷汗,他生气的说:“谁叫你们小杂?”“所有的人,”小彬说:“只有哑不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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