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呢！”

“哦，振寰，”雅筠有些激动了。“二十几年了，你的脾气还是不改！对事的成见和固执也完全一样。不是我帮云楼说话，只是，你最起码该见见小眉，那女孩并不像你想象的是个风尘女郎，她是值得人的！你该信任你的儿，他有极的欣赏光和判断力！”

“好，我懂了！”孟振寰气得脸孔发白，盯着雅筠说：“我当初把儿托付给你们真是找到了好地方，你们教会了他忤逆父母，教会了他歌台舞榭，教会了他天酒地和堕落沉沦…”

“振寰！”杨明捺不住了，站起来，他语气沉重的说：“你别血人！我对得起你！问问你儿，我们是怎样待他的？你自己造成了多少悲剧，关于涵妮那一段，我们已经略而不谈了，你今天怎幺能说这话呢？我和你已经算二三十年的朋友了…”

“真是好朋友！”孟振寰冷笑了一声。

“好了，别说了！”雅筠也站起来了，她的脸十分难看。“看样，振寰，你这次来并不是来教儿的，倒是来跟我们吵架的了？”

“我并不是来跟你们吵架的，”孟振寰稍微缓和了一。

“只是，我把云楼托付给了你们，你们就应该像是他的父母一样，要代我教他。怎幺允许他泡歌厅，捧歌女！我现在自己到台湾来解决这件事，你们非但不帮我教训他，反而袒护他，这是朋友的理吗？”

“我们袒护他，是因为他没错！”雅筠激动的说。“如果你冷静一，肯用你的心灵和情去谅一下年轻的孩们，你也会发现他们是值得同情，值得谅解的…”

“他泡歌厅是值得同情的吗？”孟振寰大声说：“他在台湾是读书？还是堕落？”

“我并没有荒废学业！”云楼辩解的说：“我在学校的成续一直不错，你不信可以去学校查分数，而且，我最近也没有去歌厅了，小眉早就离开歌厅了！”

“好了，好了，”孟振寰从鼻里一大烟来，用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说：“关于你的荒唐，我就算不追究了，你倒说说，你现在跟这个歌女的事情，你预备怎幺办？”

云楼的背脊得更直了，他的脸上有不顾一切的果断和决。直视着孟振寰，他清清楚楚的说：“我娶她。”

“什幺？”孟振寰以为自己听错了，他坐正了，竖起了耳朵，盯着云楼问：“你说什幺？”

“我说──”云楼迎视着他的目光，毫不退缩的说：“我要娶她，我要和她结婚。”

“你──”孟振寰的光鸷而凶猛，鼻孔里气息咻咻，好半天，才冒一句大吼：“你疯了！你这个混帐！你想气死我！娶她？娶一个歌女？你居然敢说来！”

“我还敢来呢！”云楼撞的说，被父亲那轻视的语气所激怒了。“难歌女就不是人吗？你这观念还是一百年前士大夫的观念！”

“这是你在对我说话？”孟振寰几乎直问到云楼的脸上来。

“你荒谬得一塌糊涂，简直不可思议！我绝不允许这件事情，绝不允许！你上跟我回香港去！”

“爸爸，”云楼冷静的说：“我早已超过了法定年龄，我可以决定我自己的事情，我自己的主了！”

“好呀！”孟振寰气得浑发抖。“你大了，你长成了，你独立了！我不着你了！好，我告诉你，假如你不和这个歌女断绝来往，我就不认你这个儿！从此，你休想我家的门，休想用我一钱…”

“爸爸，这一年多以来，我并没有用你的钱！”云楼抬了说。

“哈哈！”孟振寰冷笑了，笑得尖刻而嘲讽。“你没有用我的钱，你自立了，你会赚钱了，你在广告公司事，是吗？你问问你杨伯伯吧！到广告公司是他给你写的介绍信，是不是？”

“振寰！”杨明焦灼而不安的喊：“你──何苦呢？”

云楼的背脊发冷了，他的额上冒了汗珠，脸苍白得像一张纸，他明白了，他立即明白了，怪不得自己一搬了杨家就找到了工作，怪不得广告公司不要他上班又对他将就，怪不得他设计的作品虽多，用来的却少而又少！原来…原来…他倒了一冷气，瞪视着父亲，咙沙哑的说：“是──是你安排的？”“哈哈！”孟振寰笑得好得意。“你现在算是明白了，你以为找工作是那幺容易的事！你要在我的面前说大话！你知不知这家广告公司跟我的关系，羊在羊上，你赚钱从哪儿来的，你知吗？你知吗？”

云楼咬住了嘴，一时间，他有眩的觉，父亲的脸在他的前扩大，父亲的声音在他的耳边激的、反复的回响，他突然觉得浑发冷，无地自容。站在那儿，他一句话也说不来。他听到雅筠的声音，在激愤的喊：“振寰！你太残酷！你太残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