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母亲说的事。

至于云楼和小眉呢，这一段日里充寒着的是无穷无尽的和无穷无尽的甜。再也没有影，再也没有顾虑，他们只是相。生活里的滴滴都是由情堆积起来的，他们的笑里有，他们的泪里有，他们的一下颦眉，一下沉思，一下注视里都有。他们为而活着，为而生存，为而计划未来。

小眉常常到云楼的小屋里，为他洗衣服，为他收拾房间，为他饭吃。他们很穷，不能常吃小陛，所以常常买一，买一菜和米，两个人忙着东西吃，一餐饭上一两小时，得满屋烟，满脸黑灰，满地的菜叶…小眉饭并不外行，无奈云楼总不肯歇着，于是越帮越忙。但是，这样来的饭，却是那样的香，那样的甜，那样的味无穷。

他们也常到郊外去，间，小径，池畔，边…他们把情抖落在任何一个地方，也把笑抖落在任何一个地方。

那正是初夏的季节，光终日灿烂的照耀着，他们觉得连光里都动着他们的。他们脚步所经之，常常连一朵小野，一株小羊齿植，一颗小石，他们都会收集起来，作为情的纪念品。云楼常说：“等我们儿女成群的时候，我一定要把这些小东西拿给他们看，让他们知他们的父母是如何如何的相！”

小眉微笑着垂下去，谈到儿女，再怎幺洒脱的女孩也禁不起那份差涩。于是，云楼会自顾自的说：“小眉，你说，我们将来要多少个儿女？”

小眉继续微笑不语。

“我最孩，”云楼兴彩烈的。“我们要一打，好不好？”

“胡说八！”小眉终于开了。“又不是养小猪，还论打算呢！”

“你不知，小眉，”云楼笑嘻嘻的。“双胞胎是遗传的，所以十二个孩你只要生六胎就行了。”

“越说越不像话了！”

云楼笑得好开心，笑停了，他忽然正的看着小眉，郑重的说：“真的，小眉，我希望你能生一对双胞胎的女孩，长得像你和涵妮，我要给她们取名字叫再眉和再涵。”握着小眉的手，他的凝视着她的睛，低低的、沉沉的、烈的问：“你可愿意嫁给我吗？你可愿意给我生儿育女吗？你可愿意和我厮守一生一世吗？”

小眉用痴痴的眸回望着他，从间轻轻的吐几个字来：“还问什幺呢？”于是，她掉转，开始唱一支歌，一支丽的歌，一支充满了柔情与意的歌，一支让云楼心，让云楼如痴如醉的歌：“我怎能离开你？我怎能将你弃？你常在我心，信我莫疑。愿今生长相守，在一永绸缪，除了你还有谁？和我为偶！…”

这是怎样的情！那样的、的、的、沉沉迷迷的！连他们周遭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染上他们的喜悦，分沾上他们的情。不止杨氏夫妇，还有翠薇。这洒脱的女孩和小眉在个上有不少相似之，稍一接近，她们就成了闺中腻友。私下里，翠薇曾着动的泪，对小眉坦白的说：“说实话，我第一次见云楼，就觉得他和一般男孩不同，不知怎样的女孩才能上他。后来他和涵妮恋了，我才觉得这合是那样的恰当，那样的自然，我祝福他们。可是，涵妮不幸早逝，姨妈一再要我去安抚云楼，不瞒你说，我对云楼也有…”她咽住了，中闪着泪光，边却带着笑，叹气，她烈的握住小眉的手。“上天有它的意旨和安排，是吗？这是最好最好的结局，是吗？不过，不怎样，小眉！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要作伴娘，好吗？好吗？”

小眉差涩的垂下去，心底却堆积着多少难言的喜悦及柔情呵！

夏季来临了，天气渐渐的了。云楼一方面准备着期终考试，一面中于一幅幅油画，云楼自己给这幅画题名叫“迭影。”画的前方是小眉的像，后方却在一片隐约朦胧的彩里，飘浮着涵妮的影。云楼画得很用功，很细心，涸岂。小眉给他足足了一个月的模特儿。当这幅画完成的时候，已经是暑假了。刚好法国有个艺术沙龙在征求世界各地的艺术品，选的奖金额很，云楼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情，就把这张“迭影”寄去了。碰巧，雅筠也看到了报纸上这个征求作品的消息，没有得到云楼的同意，她就自作主张的把涵妮抱着洁儿的那张油画也寄去了，题名为“微笑。”云楼知之后，笑着说：“人家一定以为我穷极了，参加了两幅画像，却都是一张脸谱。”

“没有人会知，这两幅画像里包括了怎样曲折离奇的一个故事。”雅筠说。暑假带给了云楼大量的时间，利用这份时间，他接了更多的广告设计，因为生活的压力始终在迫着他们。他并不空闲，他很忙碌，但是忙得很开心。他知自己必须要有一些积蓄，才能和小眉谈到婚姻，他常把小眉揽在怀里，用面颊贴着她的鬓发，低低的、允诺的说：“我要给你塑造一个最丽的未来。告诉你，小眉，我的画，你的歌，都不见得是什幺至无上的艺术，但是一份有，有光，有的生活，才是真正的艺术！”

“何况，这份生活里还有画，又有歌！”小眉笑着说，笑得好甜，好，好幸福。

这样的情里还能有影吗？还会有影吗？还允许有影吗？可是，夏季的天空是常变的，万里晴空也会陡的飞来几片乌云，带来一阵暴雨。这天，云楼正和小眉在小屋里工作，云楼在设计着一张广告图样，小眉在一边整理着房间，哼着歌，轻快的移动着她那小的躯，她穿着一件白的洋装，在室内闪来闪去像只白蝴蝶。云楼一面工作，一面不时的抬起睛来偷偷的看她，于是，她会停下来，警告的把手指在上说：“工作的时候工作，不许分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