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云楼走过去，打开了琴盖。“这琴好久没有人弹过了，来吧，小眉。”

小眉走到钢琴前面，犹疑的看看云楼。

“这样不会不妥当吗？”

“有什幺不妥当呢？弹吧！小眉，我急于想听！”

门有一阵抓爬的声音，夹杂着呜呜的低鸣，云楼回过去，一看到洁儿正爬在纱门上面，伸长着，拚命摇尾，急于想来。云楼兴的喊着：“洁儿！”

开了纱门，洁儿一冲就冲了来，扑在云楼上，又抓又添又低鸣，小眉惊喜集的低喊：“好漂亮的狗，那幺白，那幺可！”

几乎所有的女，对小动都有天生的好。小眉伸手去，抚着洁儿的耳朵，洁儿畏缩了一下，也就添了添小眉的手，算是回礼，小眉兴奋了，像涵妮第一次看到洁儿一样，她兴的喊着：“它添我呢！它添我呢！”

云楼望着洁儿和小眉，一阵心神恍惚。拍了拍琴盖，他说：“你不弹弹吗？”小眉坐了下来，立即，她开始弹了，一连串的音符从她手指下泻了来，梦幻曲！涵妮生前曾为云楼一遍又一遍的弹过的曲，小眉对钢琴并不很娴熟，弹得有些生疏，但是，听到这同一支曲再动在这间室内，由一个和涵妮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弹来，云楼觉得自己的心得狂猛而迅速，觉得一切像个梦境。连洁儿也似乎震动了，它不安的竖起了耳朵，又闻了闻周遭的空气，然后，它竟纯熟的伏下了，躺在小眉的脚下了，一如它在一年前所的一样。

琴声动着，扩散着，云楼痴痴的看着。忽然间，楼梯上传来一声惊呼。云楼迅速的回过去，一看到雅筠正扶着楼梯，慢慢的走下来，睛盯着小眉的背影。云楼跨上了一步，正要解释，小眉听到了人声，停止弹琴，她回过来了。于是，雅筠的脸一下变得惨白，用手迅速的捂住了嘴，她哑着嗓喊了一声：“涵妮！”

接着，她用手扶着，就摇摇坠。小眉大叫了一声：“快！云楼！她要昏倒了！”

云楼抢前一步，一把扶住了雅筠，把她扶到了沙发上面。

雅筠躺在那儿，着说：“给我一，给我一！”

云楼迅速的跑去倒了一杯来，扶着雅筠喝，一面急急的解释：“我很抱歉没有先通知你，杨伯母。这不是涵妮，是唐小眉，我跟你提过的，我曾在街上碰到的那个女孩！”

“不，不，”雅筠无力的摇着，她一向是的，是有绝大的克制力的，但是，今天这件突来的事故把她完全击倒了。她本来正在睡觉，琴声惊醒了她，她以为自己又是想涵妮想来的幻觉，她披衣下床，走房间，琴声更加清晰实在，她下楼，一看到室内的景象，云楼坐在那儿，一个长发垂肩的女孩正弹着琴，洁儿睡在她的脚下。她已经受惊了，心了，息了，而涵妮却从钢琴前面回过来…“不，不，”她继续着，用手遮住了睛。“我在梦。我睡糊涂了。”“不，杨伯母，”云楼大声说：“您没有梦，这是一个长得和涵妮一模一样的女孩，是我带她来的，带她来见你的，杨伯母！你仔细看看她，就知她和涵妮的神态举止还是有的，你看呀！她姓唐，叫唐小眉。”

雅筠的神志恢复了一些，云楼的话逐渐的在她脑？锓⑸饔茫沼诼姆畔铝苏谧叛劬Φ氖郑赂业耐ζ鸨臣估戳恕Ｐ∶颊驹谒拿媲埃捎谧约旱睦捶镁挂鹆苏忡鄞蟮木趾驼鸲罡胁话病？窖朋薜哪抗庾蛄俗约海闱康男α诵Γ渫溲嵘慕校骸把畈浮！？br>

雅筠闭了一下睛，杨伯母！这多幺稽，这明明是涵妮呀！她再张开睛，仔细的看看面前这个女孩，同样的眉，同样的睛，同样的鼻和嘴！只是，涵妮比她消瘦，比她苍白，比她多一份柔弱与稚气。不过，世界上怎会有这样相像的人？怎会？怎会？她不信任的抬起来，看着云楼说：“云楼，你从哪儿找到她的？”

“我在街上碰到，后来还到你们这儿来吵，你和杨伯伯都咬定我是了，你忘了吗？”云楼说。

“哦，是了。”雅筠想了起来，再看着小眉，她不由自主的眶发，如果涵妮也像她这样健康…她摇摇，叹了气，对小眉伸手去。“过来，孩，让我看看你！”

小眉不由自主的走向前来，坐在沙发前的一张搁脚凳上，把手给了雅筠。她自幼失母，雅筠又天生有那让人到亲切和温情的气质，何况，她曾有个酷肖小眉的女儿！小眉对她就本能的产生一份近乎依恋的好。她自己也无法解释，只是，看雅筠那泪的睛，和那又惊、又喜、又怀疑、又凄恻的神情，她那颗烈的心就被动了，被的动了。

雅筠握住小眉的手，她那带泪的眸，不住的在小眉脸上逡巡着。然后，她问：“你姓───？”

“唐。”

“唐！”雅筠震动了一下，脸变得十分奇怪，她的睛邃而迷蒙，眉峰微蹙，似乎陷了记忆的底层。她的嘴蠕动着，喃喃的重复着那个姓氏。“唐？唐？是了！是唐！”她惊异的看着小眉：“你父亲叫什幺名字？”

“唐文谦。”

“唐文谦？”雅筠惊了起来，再看着小眉，她的嘴毫无血。“天哪，多多少少奇怪的事情！原来你是…你是…你竟然是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