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中的，好半天，妈妈歉然的说：“对不起，我不该问你这些。”

他很快的抬起来，振作了一下说：“没关系，伯母。我现在已经比较能淡然之了，以前我曾经度过一段很痛苦的日，痛苦极了，我就狂喊，狂歌，狂叫，在各乐上拨敲，用来发。现在，我好多了，自从──和蓝采他们接近以后。”

妈妈了，她的光更温柔了。

“那么，你现在跟父亲住在一起吗？”

“不，”他决的摇摇：“我自己一个人住，有个老佣人跟着我，我永不可能跟我父亲住在一起，尽管他用各方法想挽回我。”

“或者──他也有苦衷？”妈妈试探的说。

“别为他讲话，伯母！”柯梦南显得有些激动。“他是个刽手，他杀掉了我的母亲！”

“好，我们不谈这个，谈别的吧！”妈说，端起了我们吃空了的碟，送到厨房去，一面问：“你学什么？”

“音乐。”

话题转了，我们开始谈起音乐来，这比刚才那个题目轻松多了，室内的空气立即变得活泼而洽。我们谈了很久，柯梦南在我们家吃的晚餐，我发现妈妈几乎是一见到他就喜他了，这使我满心充满了兴奋和愉快。

饭后，我和柯梦南去看了一场电影，散场后，我们在街上慢慢的散着步，我说：“我从来不知你家的故事。”

“一段丑恶的故事，”他痛心的说：“我非常我的母亲，她能弹一手好钢琴，又能作曲，又能唱。而且，她是情最丰富的，最善良的，她一生，都宁可伤害自己，而不愿伤害别人。”

“我可以想像她，”我说：“你一定在许多地方都有她的遗传。”

“确实，”他“不过，我比她。”

“那因为她是女人，”我说：“女总比男脆弱一些，尤其在情上。”

他看了我一，突然问：“蓝采，你的父亲呢？”

“我很小的时候，他就和我母亲离婚了。”我说。

他静静的凝视着我，街灯下，我们两个的影长长的投在地上，忽而在前，忽而在后。好半天，我们都没有说话，只是相依偎的走着。然后，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，慨的说：“我们都有一个不幸的家，或者，每个家中都有一些不幸。”他顿了顿，说：“蓝采！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们以后的家，不能允许有丝毫的不幸，你说是吗？我们的儿女必须在充满了的环境里长大，没有残缺，没有痛苦！你说是吗？”

“噢，柯梦南，”我说：“你扯得多远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