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白好白，躺在那儿瞅着我，我上知，我完了，黎之伟也完了。”她闭闭睛，新的泪珠又涌了眶，她用手支住，玩着桌上的咖啡杯。迎蓝已经听得发呆了。“母亲被救了过来，人仰的脸还没回复，我坐在他边掉泪，他忽然拉住我的手，对我郑重的说：‘嫁我吧！我虽然不像黎之伟那样在你心里固，可是，我能给你更多的，和更多的照顾。最起码，我不会让你又老又病的母亲，住在那样一间小破屋里。知吗？采薇，这简直是…一罪过！一不孝！’我痛哭着扑他怀里，第二个星期，我们订婚了，一个月后，我们飞国举行了婚礼，因为怕黎之伟来大闹结婚礼堂。”她说完了。抬起来，她用化妆纸了睛，她那乌黑的发半垂在面颊上，映得那面颊更更了。“你们结婚多久了？”迎蓝问。

“才一年多。”“那──萧人仰对你不好吗？”

“不，他很好，又贴又温柔，全家都对我好。是我自己不够好，我常想起黎之伟，在我订婚以后，黎之伟还企图挽回，他跟我说了好多好多，我只是不停的摇，后来，他火了，他给了我两耳光，骂我下贱，卑鄙，只认得金钱…我心都碎了，我哭着嚷：我就是！我就是！谁叫你是穷小！他狂叫着跑走了，从此，就变得酗酒，堕落，生活颓废…啊，迎蓝，我不能忘了他，是我毁了他！”

迎蓝呆望着她。“但是，你已经无能为力了！你毁了黎之伟，总不能再毁萧人仰吧！”她怔了怔，脸上掠过一阵惨痛。

“是的，我不能。我不能。我太天真了。我本来想求你帮一个忙，现在想来，是太荒谬了…”

“你要我帮什么忙？”“去帮我打个电话，约黎之伟来，我想见他一面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呢？”

“我打过，他摔我电话，他全家都摔我电话，他们都认得我的声音，只要听到我的声音，他们上把电话切断，我本没办法和他通话。”“为什么不找上门去？”

她打了个寒战。“我不敢，他生起气来很可怕，我不能带伤回家。”

迎蓝思的看她。“你想跟他说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我不知，”采薇可怜兮兮的。“我只想劝劝他，让他忘了我，让他振作起来，让他好好的活下去！”

“你认为这会有效吗？”她刻的问：“你认为他还会听你吗？除非你能…”她住了。

“能什么？”她追问。“能放弃萧人仰，回到黎之伟边去！”她冲而，说过，就后悔了，这算什么建议？好端端的，劝人家离婚吗？不萧人仰的死活了吗？采薇呼了一下。“不。”她轻声说：“错了一次，不能再错一次，毁了一个，不能再毁一个！”迎蓝定定的注视采薇。忽然间，觉得对这女孩生一个烈的同情和好。一个又丽又纤细又多情的女孩！这女孩是注定要试凄的！“听我说，采薇！”她不自禁的直呼她的名字：“你最聪明的法，是完全忘掉黎之伟，全心全意的去你的丈夫。我告诉你，黎之伟会度过他的困难的！有一天他会碰到别的女孩，会再恋，时间和空间会治好他！”

“真的吗？”“我相信。”她肯定。“而萧人仰，他对你的情不会比黎之伟少，否则他不那些疯狂的事，如要你离开萧人仰，他会…不堪涉想！”

采薇沉思良久，忽然抬起来，脸上浮起一勇敢而定的神，她握了迎蓝的手一下。

“你提醒了我。迎蓝，你真好！我…可不可以…”她有些嗫嚅和羞涩，虽然已为人妻，仍然像个小女孩。“和你成为好朋友？”“当然，你已经是我的好朋友了。”

“唉！”她叹气：“你知我有多难！有时，想找个能谈话的人都找不到，人仰虽然我，我却不能把这些话讲给他听，是不是？”迎蓝了解的。看了看手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