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“你说什么就什么。”她慷慨而决。

“我说──”他拉长了声音：“赌注是你和我！”

“怎么说？”她困惑的扬起睫。

“你输了，你嫁给我！”他说得一本正经。“我输了，我娶你！”她脑转了转，顿时满脸飞红。瞪着他，她怒形于。气得中昏昏的，真大胆啦，台北的男人！这科长和她不过是第一次见面，竟轻薄如此！不知达远的其他科长、组长、经理…又会怎样？她越想越气，咬了牙，她从齿里迸一句话：“作你的大梦！”“哦？”他神情忧郁，底有抹受伤的神。“你以为我在讨你便宜？”他问。“唉！你错了，这是一恭维，一从心底里冒来的恭维。”“怎么呢？”她又被糊涂了，睁大睛看他，忽然发现他有超越他外型的成熟和某悲哀，这神使她大为困惑，他有独特的引力，那神，那嘴角，那轻蹙的眉梢，和那沉甸甸压在手腕上的大叠卷宗…

“几个人在第一次见面就会说这话？”他问，语气落寞。“你不必生气，不必觉得受了欺侮，我看过你所有的资料，你每次来应试，我都在注意你，从没见过比你更优秀的女孩。我曾经希望你别被董事长选中，可是，也知你必然会被他选中。你以为电梯里是巧遇吗？不，我是有意等在那儿的。你瞧！”他耸耸肩。“我都招了，我想，一个小科长是不会引起你的注意的…”他转往大厦中走去。

她呆了呆，困惑中更加困惑，蓦然，她又有另一被侮辱的觉了。“喂喂，”她胡的喊着：“你别走！”

他站住，慢吞吞的回过来。

“你的意思是说，我是个势利鬼？”她问。

“我没说。”他闷闷不乐的。

“唔，”她了气，眯起睛看看他，被他的忧郁和落寞打动了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温柔的问。

“大家都叫我阿奇，你也叫我阿奇吧！”

“阿奇？”她皱皱眉梢：“怎么这么古怪，听起来像‘阿嚏’，你又不是七矮人里的嚏！”

他忍不住笑了。这笑容将他的落寞扫走了一半。

“从没有人这么说过，”他说：“奇怪，我在家里大家这么叫我，在学校大家也这么叫我，上班后大家还是这么叫我。嚏，哦，我懂了，我渺小得像个嚏！”

“少胡说！”她有些生气的噘噘嘴：“你这人犯了病，叫‘自怜症’，你应该去看心理科医生！”

他的笑容倏然消失。“你说我心理变态？”他沉的问。“是！”她掀掀眉。“你年纪轻轻，当到科长，你还要怎么样？”他盯着她，用了嘴，慢吞吞的开了：“我骗你的。”他轻声说。“达远本没有际科，我也不到当科长，我只是个送文件的工人。”

“哦？”她惊讶的张大睛。

“现在，你该轻视我了吧？”他小心翼翼的问，观望着她的神情。“不不不！”她急促的说：“当工人也不可耻，我告诉你，我初中毕业的暑假，还去冰果店当过小妹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