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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(5/6)

家里的常客,几乎天天来报到。看病已经不重要,他常和盼云随便闲谈,他是个很好的谈话对象,他从不问在钟家发生过什么事,从不提任何与钟家有关的人。如果她提了,他就听着。她不提,他也不问。渐渐的,盼云发现楚大夫的来访,很可能是父母刻意的安排了。包括倩云在内,大家都有默契,楚大夫一来,大家就退房间,让他们单独在一起。盼云对这“安排”也是懒洋洋的,无所谓的,反正,她正“沉在河的底层。”

这年的冬天特别冷,寒带来了雨,整日缠绵不断的飘落着,雨和冬天对于心情萧索的人总是特别有无形的压力。盼云常整日站在窗前,只是看雨。贺家夫妇为了想提起她的兴致,特别买了一架新钢琴,她坐在琴边,完全弹不成曲调。迫她弹下去,她会对着琴键泪凝注。于是,全家都不勉什么。但,她自己却在橱里,找到一支她学生时代用的古筝。拭去了上面的尘垢,她有好些日沉溺在古筝中。中国的乐和曲调,弹起来都有”的韵味,涓涓轻湍,温存平和。她也就陷在这和穆中。楚大夫很满意这转变,他常坐在她边,听她一弹弹上好几小时。有次,她问:“我这样一直弹古筝,你不厌倦吗?”

“我觉得很安详,很平静。”他注视她。“而且,有缓慢的幸福,好像,我正陪你沉在河的底层。有与世无争,远离尘世的觉,我喜觉。”

她心底闪过一缕警惕,他话中的意使她微微悸动。第一次,她认真的打量楚鸿志。他是个成熟的、稳健的男人,既不像文樵那样潇洒漂亮,也不像寒那样才华洋溢。他平静安详,像一块稳固的石,虽然不璀璨,不发光,不闪亮…却可以让人安安静静的倚靠着,踏踏实实的倚赖着。她注视他,陷沉思里。他在她这朦胧黝的光下有些迷惑,然后,他忽然仆向她,取走了她怀里的古筝,他握住她的双手,沉而恳挚的说:“有没有想过一个画面。冬天,窗外下着雪,有个烧得很旺的炉,炉前,有个男人在看书,两个孩躺在地毯上,和一只长的小白狗玩着,女主人坐在一张大沙发中,轻轻的弹着古筝。”她的光闪了闪。“什么意思?”她问。“我在国D?有一幢小小的屋,D?一到冬天就下雪,我们的屋里有个大炉。”他说:“我很少住到那儿去,一来这边的工作需要我,二来,没有女主人的家像一支没有主调的歌,沉闷而乏味。”

她抬起睛来,定定的看他。奇怪这么些年来,她从没有注意过边这个人。奇怪着他讲这话的神情。平静,诚挚。但是,并不激动,也不烈,没有非达目的不可的持,也没有生死相许的誓言,更没有得要死要活的那。这和她了解的情完全不同,和她经历过的情也完全不同,这使她困惑了。“你在向我求婚吗?”她坦率的问。

“一个提议而已。”他说:“并不急。你可以慢慢的考虑,随便考虑多久。”“你很容易为你的家找个女主人,是不是?”她说:“为什么选了我?”他笑了。凝视着她。“并不很容易。”他说:“五年前,你没有正看过我。你那幻想世界里的人,我完全不符合。你一直生活在神话里。”

“噢!”她轻呼着,讶异着。五年前,难五年前他就注意过她。“而我呢?”他淡淡的说:“我的光也相当,很难在现实生活中找到理想的人。男女之间,要彼此了解,彼此欣赏,还要──缘分。”“这不像心理医生所说的!”

“暂时,请忘记我是心理医生,只看成一个简单的男人!好吧?”“你并不简单。”她思着:“为什么在国?为什么在D?”“我在那儿有聘约,有工作。”他看了她一。“最主要的,我要带你离开台湾,我不想冒险。”

“冒险?”她惊奇的问:“冒什么险?”

“你在这儿有太多回忆,换一个环境,能让你比较清醒,来面对这个真实的世界。你心灵中有个影像,对你、对我都不好,假若你有决心摆脱这个影像,摆脱你脑中那份浪漫厚的情观,我们离开这儿!一个新的开始!一个家主妇,虽然平凡,保证幸福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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