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怎么有如此固执于孤独的女人！怎么有如此可恶的女人？怎么有…老天！他狠狠的气，怎么有如此灵的、典雅的、飘逸的、脱俗的、楚楚动人的女人！他快要疯了，他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疯了！带着望给他的刺激，带着毅然的决心，带着郁闷与恼怒的迫切，他又来到钟家。

可慧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，赤着脚，盘着，垂目观心，双手合十的坐在沙发中间，寒惊奇的看着她，问：聚散两依依11/29

“你在什么？”“打坐啊！瑜伽术的一！”她笑着叫。下地来，直奔到他边，看了看手表。“你迟到了，你说三钟来，现在都快四半了，你这人怎么如此没有时间观念？等得我急死了，满屋转，转得疼，说，如果你心烦，这样盘坐着，观鼻，鼻观心，心无杂念，就不会烦了。所以，我就在这儿‘打坐’！”她一气，像倒似的说着，声音清脆明亮，像一串小银铃在敲击。

他咬咬嘴。“有效吗？”他问。“什么有效吗？”“打坐啊！”“没效！”她睫往上一扬，双眸澄澈如。

“怎么呢？”“因为啊──因为──”她拉长声音，瞅着他，笑意在整个脸庞上漾。“因为我‘心有杂念’！”

他的心了，望着可慧，望着整间客厅，客厅里除了他们，一个人都没有，显然，大家都有意痹篇了。至于盼云，盼云不到吃晚饭是不会下楼的。他望着可慧，那么甜甜的笑，那么温柔的睛，那么羞答答而又那么坦的天真…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卑鄙，卑鄙透了！斑寒啊斑寒，他在心中呼唤着自己，如果你利用这样一个纯洁无邪的女孩来“桥梁”你简直是可耻！既可耻又卑鄙！你怎能欺骗她？怎能让她以及每一个朋友亲戚都误解下去？你该告诉她，你该对她说明…或者，他的心更加疯狂的起来──或者，她会帮助你！她是那么善良，那么情的，她说过：“人该为活着的人而活着，不该为死去的人而死去！”

她说过，是的，她说过。他瞪着她，那样急迫而切的瞪着她，带着那么烈那么烈的一渴望，可慧被他看得面河邡，连呼都急促起来了。

“你什么？”她推推他。有五分害羞，有五分矫情。“又不是没看过我，这样直勾勾瞪着人什么？”她用手指绕了绕发梢。“觉得我和平常不同吗？我早上去了发，剪短了好多，你喜吗？我妈说我这样看起来比较有神，你喜吗？”

抱歉！他想，他本没有注意到她换了发型。

“怎么不说话呢？”她再推他。“你今天有特别，神秘兮兮的什么？”他了一气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，他的脸变得又严肃又郑重。他的声音却是吞吞吐吐的。

“可慧，”他嗫嚅着：“稳櫎─我有些话要跟你讲，你──

你坐下来好吗？”她坐了下去，挨在他边，她的睛里燃满了期待，嘴角噙着笑意，整个脸庞上，绽放着青的喜悦，和幸福的光采。他瞪着她，说不话来了。

“说呀！”她促着，闪动着睑。“可慧，可慧…”他咬牙关，磨牙齿，他真恨自己，很简单的一句话，可慧，咱们只是普通朋友，大家都不要陷去…不好，不如直接说：可慧，我的不是你，追求的也不是你…也不好！他转动珠，心如麻，嘴里又吐不话来了。“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？”她低低的，好低好低的问，柔柔的，好柔好柔的问。她的面颊靠近了他，发丝几乎拂在他脸上。“你说嘛，说嘛！你是属狮的，狮怎么变得这样畏缩起来？你说嘛！”她鼓励着。

“我不属狮，”他轻哼着。“我属蜗”

“属蜗？”她又怔了。“为什么属蜗？”

“脑袋缩在壳里，没！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