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因为佩家的简陋，和她母亲情绪的不稳定，所以总是佩来赵家，而非自耕来韩家。平常晚上，纤纤多半也不在家，最近，颂超正在教她舞，教她领略一些草草以外的人生，纤纤活得又充实又满足。但是，今晚很意外，颂超人也没来，电话也没来，纤纤就失魂落魄的在客厅里和玩“接龙。”而赵自耕和佩，就自然而然的避到书房里去了。“我告诉你吧，十二月二十日结婚，我已经翻过黄历，大好的日。我这人是从不迷信的，为了我妈，也只好迷信一下，佩，你不能给我任何理由来拖了。你瞧，你才二十几岁，再拖几年也没关系，但是，我已经老了，你总不要嫁个白发老公公吧！”“别胡扯了！”佩咬着嘴，思着。“我只是觉得太快，我还有些问题，现在已经十一月中了，一个月之间筹备婚礼…”“你本不需要准备什么，”赵自耕武断的说：“服装啦、礼服啦、首饰啦…我都在十天之内给你齐，我有专门的服装店，到家里来给你量衣服…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他们来，怎样？”他说就，立即伸手去拿电话听筒。

“不要孩气啦！”佩慌忙把手在电话机上。“我考虑的不是服装、首饰…这些事，你知我本不在乎这些的，最好是公证结婚，免麻烦！”

“不不！”赵自耕固执的。“我要给你一个铺张的婚礼，我要全世界都知我娶了你了。但是，日必须要订了，我们还要租礼堂，印请帖，订酒席，一大堆的事啦！喂！”他悄看佩，担心而歉意的笑着：“你到底还有什么问题，总不是为了莲园的事还在生气吧，你看，我已经把苏慕南开除了，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，而你…你也原谅过我了。”

“唉！”她叹气。“不是的！”

“那么，到底是什么？”他把她拖到怀里来，正视着她的睛，似乎要看到她的灵魂去。

“是…是为了我爸爸和妈妈，”佩终于轻声的说了：“我在想，我嫁了，他们会…好寂寞。”

赵自耕看了佩好一会儿。然后，他用胳膊圈着她的腰，把她圈在自己的臂弯里，他诚挚而思的说：“我们──接他们一起住，好吗？”

佩摇摇。“为什么不好呢？”赵自耕柔声问：“我们家房那么大，纤纤看也要嫁了，把他们接来，你也放心，我妈也有个伴…”“唉，你知行不通的！”佩低声打断了他。“难你还不了解我爸爸吗？他那么孤介，他是绝对不肯住到女婿家来的，而且，我妈又是病病歪歪的，谁也不知她什么时候会翻天覆地的闹一下…”“你妈不是已经步多了吗？我上次介绍去看你妈的朱大夫，不是说她已经稳定了，而且，她也不再恨你了。”

“朱大夫不脑定说她已经好了。朱大夫说，她需要一取代，取代她对佩华的，而我们谁都不知那取代是什么，或在什么地方？朱大夫说，也可能，也可能…”她吞吞吐吐，而且脸红了。“将来我…有了小娃娃，她就会好了。”她看到他在笑，就更羞涩了，立即继续说：“她最近确实不恨我了，昨晚，她还拉着我的手腕，对着我手上的疤痕泪…她知是她伤了我的。我想，她忽然这样母，就是因为知我快结婚了。她害怕，她很害怕失去我！她──”她叹气：“她还是我的。”“所以，”赵自耕正说：“我们不要让她失去你，我们接她一起住。”“我说了，爸爸不会肯，而且，还有…”

“我妈呀！我妈绝不会反对的！”

“我知。但是两个老人家住在一起，总会有意见不合的地方，我妈在病中，又不是很理的。万一…两人间闹别扭，我们两个都为难，多少夫妻的失和，都不是本人问题，而是长一辈的问题。”赵自耕瞅着她。“想不到，”他沉的说：“你还是个婚姻专家呢！你说得也对，我办过的几个大家族的离婚案，争产案，都是亲属关系闹来的。”“所以嘛！”佩微蹙着眉：“我不能接他们过来，也不能丢下他们不。”“那么，你要怎么办？”赵自耕有些急了。“你一辈不嫁，守着他们？还是──要我‘嫁’到你家去？”

佩抿着嘴角儿笑了笑，又叹了气，犹犹豫豫的开了：“自耕，我有个办法，就是…就是…不知行不行得通？不知你…肯不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