薪五百元。”

“什么工作？”

“教四个小孩念书，三个小学一年级，一个小学二年级，两男两女。”

“你是说家教师？”

“是的，去不去？”

“这样的待遇似乎太优厚了，对我当然是求之不得，”小辫犹豫着。“只是──这是什么家呢？为什么这样的待遇请家教师？”

纪远微笑着，蓄而温和的望着面前的少女。

“是我家，教我的孩。”

“噢，”小辫惊异的张大睛。“纪大哥！”

“来吧！小辫，”纪远鼓励的说：“我家的地方很大，空下好几间卧室没人住，而且，四个孩也真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来教教他们，可欣是最怕寂寞的，一定会迎你，如果你跟我们住在一起，我保证你会生活得很快乐。”

小辫垂下了帘，当她的睫再扬起来的时候，她的眶里已充满了泪，，她轻声说：“要请家教师是假的，给我找个安的地方是真的，对吗？纪大哥？我还有什么好说的，我愿意去住。祖母死了以后，你不知我多寂寞！而且，我相信祖母有知的话，她会赞成我去的。她一直那么喜你，说你像我那个被日本人征去当兵，一去不回的爸爸。当然，”她又加了句：“你的年龄只能当我的纪大哥。”

就这样，小辫迁了纪家，而且，上和可欣成了好友，又和孩们建立了一份很良好的关系。七岁的真真始终有反叛，不大肯和人接近，小辫解了她。笑容逐渐涌现在真真和念念的面颊上，童稚的乐恢复了，何况，可欣又那样竭尽全力的去照顾这两个小女孩，小辫心的教他们念书，教他们游戏，教他们“。”在这样的环境下，没有一个孩还能“孤立”自己。于是，一天，真真主动的走到可欣面前，第一次喊她“妈妈。”把她的小手放在可欣的膝上，她用发现大新闻的气说：“妈妈，我知怎么分别小威和小武了，小威的发边上有一颗小痣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可欣发生兴趣的问，故意不在意她所称呼的那声“妈妈”──她一直拒绝喊可欣作“妈妈。”

“真的，只有一大。”

“你怎么看到的呢？”

“我帮他梳呀！他的发总是七八糟的！”女孩到底是女孩，她已经要照应比她小的弟弟了。

孩们朋友是容易的，孩们和大人的亲近也是容易的，没有几天，这个家已和洽得不能再和洽了，到都有笑，到都有温情，只是，嘉龄仍然不知落何方？

快要过旧历年了，天气奇的冷，接二连三来了几个寒，又加上一直在下雨，气候坏到极。这样的气候下门旅行，似乎不是什么输快的事情。但是，纪远却对这旅行抱着极大的兴趣和希望。他终于接到情报，说嘉龄在台中一家舞厅中化名献唱，他立即赶往台中，好在台中没有雨，可是，也冷得相当够受。

晚上，纪远来到了那家名叫蓝星的舞厅，这不是第一的舞厅，布置得非常俗，暗沉沉的灯光，雾腾腾的空气，加上一些廉价的香味，舞池里人影幢幢，不断的扭动旋转，音乐疯狂的响着，充满了世纪末的情调。他找了一个位坐下，上有两个舞女舞到他面前来，他摇摇，慢慢的燃上一支烟。

侍者走了过来，他叫了杯橘，对侍者轻轻讲了几句话，侍者狐疑的望着他，然后走开了。没多久，侍者陪着舞厅的经理过来了，纪远拉开边的椅，和那经理换了一张名片。经理不解的问：“你请我来有什么事吗？纪先生？”

“我来打听一个名叫银妮的歌女，听说她在这儿献唱。”

“是的，”经理微笑了：“你喜她？”

“她很受迎吗？”纪远答非所问。

“说实话，并不怎么受迎，”那经理坦白的说：“她很固执，唱的歌才唱，不唱的就不肯唱。她的年纪也大了，现在，比她年纪轻，什么都肯唱的歌女很多…”经理咽住了，觉察到自己透得太多了。“纪先生问她什么？”

“她的真姓名叫什么？”

“她姓杜，我们就叫她银妮小。”经理说：“她是被雄××舞厅介绍来的，我们和她签了一年合同。”

“合同满了没有？”

“我知了，”经理自作聪明的说：“你想请她去唱歌，是吗？合同还没满，钱倒都给她预支光了，我并不反对和她解除合同，只是她得先偿还欠的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