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赢了钱还要损人，阎王爷应该为老赵把地狱加到二十四层！这气怎么忍得下去，当时已经夜里两多钟了，他发狠说要赌到天亮，老赵说什么也不肯，耸耸肩膀说：“你太太还在等你呢！要来，明天晚上再来！”

只能忍着一气回家，偏偏湘怡一副泪汪汪的样，好像有人待了她似的，小真真又猫鬼叫的哭了一夜。他说过好几次要请个保姆来带小真真，湘怡就是不肯，要自己带，自己抱，又阻止不了孩哭！他的心情不好，难免发作了几句，湘怡就坐在床沿上了一夜的泪！哎，反正，都是些倒楣事情！

面前的报表和资料那么一大叠又一大叠的，大概一星期的档案都没有整理过了，数字、统计、分类…他用手睛，打了个哈欠，睡眠不足，现在只到重脚轻，睛涩。燃上一支烟，他猛了两，烟的习惯也是最近才养成的，在那空气不通的小屋里，神经张的抓着牌，如果再不两支烟，一定会支持不住。一支烟完了，再喝两茶，该死！堡友老陆也越来越懒了，冰冷的茶怎么！放下茶杯，他在咙里叽咕了几声，再拖过那些报表来，哼！这么多要整理的东西，一天上班八小时，每个月才拿一千五百块钱的薪！一千五百块！被什么？昨晚一副牌就输掉五千多！坐这个鬼办公厅真不值得！大学毕业，念了四年的西洋文学，却在这儿算这些永远不清楚的数字！

再打了个哈欠，他斜靠在椅里，看了看天板。无聊！

什么都是无聊！坐正，他发现办公厅里其他的职员都用不以为然的神情望着他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同事就对他纷纷的疏远和冷淡起来。人与人之间，连友谊都是淡薄的！本来么！当作生死之的纪远还抢走了可欣呢！朋友，不要也罢！

“杜先生！”

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，回过去，工友老陆正恭敬的站在桌边：“李长请你去！”

烦人！嘉文不耐的站起来，反正长有请，总是要去应付应付的，这个李长的明能，是全银行都知的。不过，找他会有什么事呢？

了长室，长正着老镜，在对帐目，这位长，在银行界已经有二十几年的历史，和杜沂也是老朋友，几乎在嘉文孩提的时期，就见过嘉文了。看到嘉文来，他默默的注视着他，脸上却有不怒而威的、慑人的严肃。

“坐，嘉文。”

嘉文坐了下来，开始有几分忐忑不安。

“有什么事吗？长？”他多余的问。

“当然，”长，锐利的光，透过了镜，停在他的脸上。“嘉文，我和你父亲是老朋友，你知。”

嘉文不安的动了动。

“你刚银行的时候，表现得很好，我曾经为我的老朋友庆幸，庆幸他有个成的好儿──”嘉文的脸涨红了。

“可是，最近，你自己觉得你工作的情形怎么样？”

嘉文的脸更红了，对于这当面的指责，到说不来的窘迫和难堪，潜意识里就升起一反抗的情绪。了背脊，他看着窗说：“我对这份工作没有兴趣。”

长的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