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什么？一个男人？怎么样的男人？”

“谁知！”雅真惊疑的望着可欣：“你张些什么？”

可欣抛开了雅真，猛的转过，向大门跑去。雅真追在后面，急急的喊：“你到那里去？可欣？你发神经病了？”

“我去看看！”可欣喊着，已经跑到玄关，穿上鞋，冲到院里去了。

“下那么大的雨！可欣！你还不回来！”雅真直着咙喊。

“要去也打把伞呀！”

可欣本没有去听她的话，她的迅速的穿过雨线密集的院，消失在大门外面了。雅真站在玄关的地板上，扶着纸门，呆呆的瞪视着外面大滴大滴的雨，和檐前一泻如注的雨。过了许久，可欣才慢慢的走了回来，她的衣服被雨淋得透，发贴在额上，向下淌着。但她一也没有在意那继续向她包围的雨，却像个梦游病患者那样轻缓的迈着步，机械化的关上大门。走上榻榻米，她斜靠在墙上茫然的望着沈雅真，凄楚的摇了摇，梦般的低声说：“他走了！我没有找到他！”

雅真凝视着可欣，半晌之后，她轻轻的拉住可欣的手，把她带回房间里，用一条巾包住她滴着的发，又找一衣服给她，冷静的说：“把你的衣服换下来，然后把你的故事告诉我。”

“哦，妈妈。”可欣无助的摇着。“不，妈妈。”

“你先换掉衣服。”雅真温和的带命令的语气说。

可欣顺从的换掉了衣服。

“现在，告诉我吧，可欣。”雅真握住可欣的手。“把一切的事情都告诉我，你到底发生了些什么？你和嘉文之间是怎么回事？说吧！可欣，把我当你最好的朋友，假如你有秘密，除了告诉我，你还能告诉谁呢？”

可欣凄苦的摇，弱的说：“不，妈妈，你会对我失望。”

“那么──”雅真的心冷了一半，不信任似的说：“我所怀疑的是真的了？你──不再嘉文了？”

“哦，妈妈，你别说！”可欣了起来：“什么都别问我，妈妈！嘉文──嘉文──”“他上了别人？”

“没有！不是他！他很好！”可欣语无次的说：“我没有不他，我一直他，从小他，从几岁的时候就他，了他十几年了…”

“那不就很好了吗？”雅真放下了心。“那么你还烦恼些什么呢？只要你他，不就没事了吗？…”

“可是…可是…可是…”可欣喃喃的说。

“可是什么？”

“可是，就糟在还有一个‘可是’呀！”可欣喊了一声，冲到书桌旁边去。
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雅真大声的问，有些沉不住气了，可欣扑朔迷离的谈话和不清不楚的态度使她生气，而隐藏在可欣态度之后的“真实”又使她担惊害怕。“妈妈，我必定要嫁给嘉文吗？”可欣倚着桌，垂下睛，低低的问。

“你是什么意思？”雅真的心掠过一阵恐慌。“你变了心！是吗？那个男人是谁？”

可欣默然不语。

“说吧！那是谁？”雅真提声音问。

可欣回过，面对着雅真，慢慢的抬起来。雅真本能的愣了一下，可欣的脸那么苍白，而睛那样清亮──那神情，是她从没有在可欣脸上看到的。那样严肃、纯洁、而焕发着光辉。她轻轻的从桌上拿起一样东西，送到雅真的面前。雅真看过去，那是一枝枯的、变的、却风姿楚楚的红叶！

雨停了，天边有一弯月亮。

纪远踩过了大大小小的潭，迈着不稳的步，向家里走去。他的衣服还是的，一咖啡的遮风帽压在眉上，双手在袋里，一段落拓而潦倒的样。街面的光中，反映他瘦长的影，孤独的掠过每一条大街，和每一条小巷。

终于，他走到了“家”门，在袋中摸索了半天，才找开大门的钥匙。他醉朦胧的把钥匙向锁孔里去，锁孔在睛前面摇晃，了半天也不去，他发一阵模糊的低声的诅咒。

“呀”的一声，大门从里面打开了，阿婆瞪着一对不以为然的睛，狠狠的盯着纪远。

“就知是你！又喝醉了酒，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！”她愤愤的说，掉向里面走。又回加上一大串：“有位小来找你，坐在你房间里不肯走，你去看吧！再这样，你休想租我的房，我下个月就把房租给别人去！”

“好了，好了，阿婆。”纪远不耐烦的摆了摆手，打了个酒呃。“一位小？去告诉她我不在家！”

“她不肯走，一定要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