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啊…”又是三段式的惨叫，中间还夹杂着怒骂声：“轻啊，你这个庸医…啊啊…好疼好疼…呜呜，等我好了一定会杀掉你…啊…”对赵缙的怒骂，青衣青年只是轻拍了他肚上的伤痕作为反击，结果就令赵缙疼得再也说不话来。

听到熟悉的声音，赵缙初以为是幻听，他骤然放下手臂扭过，看到躺在旁边木床上的女已经醒来了，正扭着笑地看着他。“乔，乔，乔

有着这样伤痛的人静静地躺在矮木床上，隔着朦朦胧胧的纱帐，赵缙不觉哽咽起来，他手扒在床边试了几次才翻躺在床上，窗闭着，月光照不来，但是他现在并不需要用睛确认重要的人。手伸过去，只有指尖拭到发，纠结在一起的。对受伤的乔，他连抚也不敢，只能哭泣着不停地说着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对不起…但是明明知对不起，为何我却觉得不需要对你说对不起呢…”

“你还好意思瞪，你不惜自己的生命，我还惜自己的声誉呢。”青衣青年难得地板起脸“你难不知自己的伤情有多么厉害吗？”

“任谁和那个妖怪相比都会不甘心的。要想心理平衡的话，最好心里有作为人类的自觉。”

他早上看到赵缙昏倒在乔的床上，脸都气白了。把赵缙再架到堂屋时，醒来的他见不到乔又吵又闹地还不合作，怒得他想把他扔到院里让他自生自灭算了。他抑制住怒气，把堂屋的小床搬到里屋，让他们同一室，全是看在乔的面上。

“一、一定没有乔的厉害…啊…好疼啊，你慢些…”

好累，这石板地怎么还不平，爬起来刮得上生疼…乔是怎么摆脱夏军的追击的，又是用什么方法借到兵的，又是怎么回到被夏军攻破的城中见到他的…他都不知…完全不知…

“…只是知她有心力瘁、脱死不了人的小症状。还有内伤，不过很轻微，只会折损她两成功力，半年之内不能动气。外伤呢，更是不值一提，反正她成过婚了，就是上有伤痕也无所谓了对不对？就是怕手脚有的地方被砍断了骨…”

“…你不劝劝他吗？”

“有男人为我哭，这情景百年难得一遇，你让我再欣赏一下又怎地。”

觉到有温的，是愈合的伤又裂开了吧。真是庸医，像这样随时裂开的伤怎么可以用布包着呢？等明天换葯的时候一定会揭下一层的。

但是一定比他在官兵和士兵的帮助下守城累得多。

“白布都沾到上了，揭慢你只会更疼。”青衣青年俊俏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说“有人会因为一个小伤就死掉，有人即使病膏盲了还可以活得很久，伤情是没办法比较的，比起你来，那家伙更容易活下去。”

“呜呜…我不甘心，不甘心…”赵缙用手臂压住哭了来。青衣青年好心地轻拍了一下他的腰，算是安一下他，结果赵缙哭得更大声了。

“呜呜…我不甘心…看到乔这个样…她上一定很疼，我却没有办法代替她。即使是乔，即使是乔，也会因为疼痛而哭吧。我没有办法思考，这么无用的我，是不是连为她哭泣也没有资格呢…”泪无法停止，他从来不知自己这么哭，泪如泉涌，心似刀绞“我没办法不担心…她在呼着吧？她还会朝我笑吧？她要是不兴了还会踢过来吧…我整个晚上都在说我们相遇的事情，说她不过是地位卑下的小丫环，而她就会来得意地说她是因为我是王爷才嫁给我，而我知她是个小丫环却还喜她，怎么说都是她占了大便宜…她真的是笨，占了大便宜的是我才对…因为我除了王爷的称号之外，完全是一无是的人…所以在我心中，她也是和我一样疼的话就脾气暴躁，想有人陪着，没有人的时候就偷偷哭泣…我没办法说服自己放心，乔那样小小的，我捧在手心里都怕她跌倒了，却还放任她单独面对西夏追兵，都是因为我太没有用，才令她变成这样…”

“那是因为太累了啊，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才能休息过来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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