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刘太太吃了一惊。“没死？”

“你一个又离过婚，又有女儿的男朋友嘛？那个扫帚星不是很好吗？他最近越变越可，上星期送了我一葛莱坎伯尔的唱片…”“混球！”灵珊气极，涨红了脸骂：“人家给你几张唱片，你就把送人吗？原来，你二只值几张唱片！”她再看向父母，睛里已动着泪珠。“爸爸，妈妈！随你们怎么办，随你们怎么想，我已经打定了主意。我可能是看走了，我可能是愚昧糊涂，我可能是自找苦吃，但是，不怎样，我嫁定了韦鹏飞！”说完，她转过，对大门外就冲了去。刘太太追在后面，急急的喊：“灵珊！灵珊！你别跑，我们再商量！”

“妈，你别急，”灵珍说：“反正她走不远！”

刘太太会过意来，禁不住长叹了一声。瞪着刘思谦，她忽然懊恼的说：“都是你！都是你！”“怎么怪我？”刘思谦愕然的说。“民主哩，自由哩，开明哩，这些思想都是你输的！怎么来怪我？”

正像灵珍所预料的，灵珊冲大门后，就直接的奔向四Ａ。人，在受了委屈之后，总是本能的去找自己最心的人。门开了，阿香笑的站在门，一见到她，就更加笑逐颜开。“二小，你坐。先生刚刚打电话回来，说是开会没有完，要九钟左右才能回来。”

“没死。她只是和鹏飞离婚了，孩归父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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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，”灵武傻傻的说：“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得这么复杂？”“我怎么得复杂了？”灵珊恼怒的叫。

“是的，”灵珊清脆的说。定的迎视着父亲，她的脸微微的泛白了。“他赌过一次，而且输了！我选择了一个有经验的赌徒，输过一次，就有了前车之鉴，知如何不重蹈覆辙！”“所有倾家产的赌徒，都有无数次赌输的经验！”刘思谦说。灵珊猛然从沙发里站了起来，板着脸，冷冰冰的说：“你们不用再说了，我已经很了解你们的意思。我们这个家，标榜的是民主，唱的是自由，动不动就说儿女有选择自己婚姻的权利！可是，一旦事情临，我们就又成了最保守最顽固最封建的家！稍微跨轨的人我们就不能接受，稍稍与众不同的人我们也不能接受！”她昂着下，越说越激动，她里闪烁着倔的光声音冷漠而亢：“你是反对这件事！你们反对韦鹏飞，只因为他离过婚，有个六岁大的女儿！你们甚至不去设法了解他的为人个品德及一切！你们和外公外婆没什么两样，一般父母会犯的病，你们也一样会犯…”“灵珊！”灵珍喊：“你要理智一，爸爸妈妈如果是一般的父母，就不允许你这样说话！”

“你知婚姻是个一生的赌博，而你不去想那么远？”刘太太追着问。“我听阿香说，楚楚死去的母亲很漂亮…”

“你笑？”刘太太睁大了睛。“女儿给人家骗去了，你还好笑呢！”刘思谦思的看着太太。

室内一下安静了下来，大家都面面相觑，默然不语，每人都在凝思着自己的心事。好半晌，刘思谦冷冷的说了一句：“原来他已经赌过一次了。”

“你知不知，”他沉的说：“你这句话，和你母亲当初说的一模一样？她指着我的鼻骂，说我把你骗走了。”

刘思谦忍不住就笑了起来。

“这才叫门当对哩！”灵武愣愣脑的接了一句。

“我可没想那么远！”灵珊烦躁的说。

“我怪你…怪你为什么要搬到大厦来住！”刘太太没好气的说：“这房像旅馆一样，门对着门…”

刘太太一愣，就怔怔的发起呆来了。

“她母亲并没有死！”灵珊静静的接。

毕竟是两回事！”刘太太慢吞吞的说。“有一天，你也会生孩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的孩和楚楚之间，会不会有？到时候，你偏袒那一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