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。“既然天下只有一个欣桐，既然她得刻骨铭心，何必又三心两意，再去找补上一个刘灵珊？你就该殉情殉到底了，你就该把你所有的情，整个陪葬给她…”“灵珊！”他白着脸大叫：“住！”

“你怕听吗？你越怕听，我越要说！”她仰起了下，起了，大声的说：“欣桐！她是人间的仙，她穿白衣服，夏天清凉无汗，冬天呵气成霜…你再也不会一个女人，像欣桐那样！上帝只造了一个欣桐，你心里也只有一个欣桐…”她越叫越响，手就下意识的握，忽然“豁啷”一声，她发现手里的酒杯，被握成了粉碎，碎玻璃四散溅开，而她手上，却一手的鲜血。她怔了，呆了，注视着手，那滴着血的手。她停止了吼叫，有一瞬间，心里没有思想，也没有意识。然后，她看到韦鹏飞一下扑了过来，捉住了她的手，把好几片碎玻璃从她手掌上拿开，他抬看她，脸上毫无血。

“别动！”他哑声说。奔了浴室，他取一条净的白巾，把巾压在她手掌上，那巾迅速的变成了红。他的脸更白了。“我要送你去医院！”他说。

“不要小题大作。”她说，走向浴室。他跟了来，打开柜，取绷带和葯膏。她把巾拿开，把手送到龙底下，打开龙，冲着血，一起池里。她举起手来，看了看，伤有好几条，很细，很长，很。韦鹏飞站在她面前，他的光的，的，的望她的睛去，他里充溢着惊痛、懊悔和怜惜。这光述说太多太多心灵的语言，诉说了太多太多切的挚情。她的眶在一刹那间了，泪疯狂的涌了眶中，她扑了他的怀里，把埋在他的前。“我不好，”她喃喃的说：“我不再去和她比，只要…只要你心里有我，我不敢要求像她一样多，只要…只要有你对她的十分之一…”他用手托起她的下，吻去了她面颇上的泪痕，他的嘴燥而发，他的声音沙哑：“你不懂，灵珊，你不知…”他困难的、窒息的说：“你不懂，灵珊！你不要和她比…我…我…”他推开她，凝视她的睛他的珠邃，白里布满了红丝。“我说过，我要为你重活一遍！我是真心的，灵珊，真正真心的！让我告诉你…”“别说！”她用手指在他的上，慢慢的摇。“别说！我一度很幼稚，很幼稚，我不会再幼稚了。”

他握住她那受伤的手，血又从伤沁来。他拿了消炎葯膏，细心的为她搽抹，再用绷带把她的手掌牢牢绑，用胶布贴牢了，他看着那绑着绷带的手。忽然，他放开她，转过，把额抵在橱上，他苦恼的说：“灵珊，在你卷我的生活里以前，我已经成了一行尸走！我是个空壳，是个机！我整天面对那些剪切机、加炉，我自己也成了机的一分！我以为，我这一生，是不会再了。我写桐杂记的时候，我也以为，我这一生是不会再了。可是，你来了，带来了活力，带来了生命，带来了力量，你使我再活过来，再能呼，能思想，能希望。使我又有了梦，又有了歌。灵珊，你不能了解，你给了我些什么！你不能了解，当我飞车在速公路上，要赶回来见你时，我的血是怎样沸腾着，像周波炉里烧熔了的铁浆！”

她拉住了他的手，用自己那受伤的手去握他，那糙的绷带碰到了他的肤，他抓住她，惊呼着：“你什么？当心你的伤！”

“我需要痛一痛，让我清楚，我所听到的话是真的，还是假的？我要明白，我是不是很清醒？”

他的眶发红。“灵珊，你…你…好傻！”他把她一把抱起来，抱客厅，放在沙发上，让她横躺在沙发里，他跪在她边，检视着她的手。还好，血是止住了，绷带是的。他捧着那手，睛不敢看她，他把嘴轻轻的贴在她的绷带上。“每一个人都有过去，”他低语。“如果你这么介意的话，躺在这儿，别动！”“你要嘛？”她问。“躺着！别动！”他站起来，走屋里面去。她不知他要什么，只是狐疑的躺着。一会儿，他来了，手里握着那本“桐杂记。”走到她边，他掏打火机，打着了火，把册放在火焰上。她惊叫一声，立即伸手来，一把抢过那本册，说：“烧得掉这本册，也烧不掉你的过去！不许烧，我要它！”

他盯着她。“你整个看过？”“没有，只看了两页。”

“那么，我还是烧掉的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