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曾使多少人倾倒？有多少？有多少？有多少？

我真的不想知！”

她听着这支歌，不知怎的，她竟想起了曼侬·丝歌。看那本书已经很久了，故事也记不全了。但她仍有刻的印象，那男主角对女主角之痴情，专注，已达不可思议的地步。也是“你曾投过多少人的怀抱？你曾使多少人倾倒？有多少？有多少？我真的不想知！”江淮会是那个男主角吗？江淮会是那个骑士吗？她沉思着，的沉思着。那歌手又换了另一支歌，也是支老歌：“大江东去。”她招手叫来了侍者，写了一张条：“你会唱‘雁儿在林梢’吗？”

侍者把条带给了那年轻人，未几，那年轻歌手对她微微颔首，开始唱：雁儿在林梢，前白云飘，

衔云衔不住，筑巢筑不了，

雁儿雁儿不想飞，白云多寂寥！

雁儿在林梢，风动树枝小，

振翅要飞去，远山又，

雁儿雁儿何飞？千山万家渺渺！

雁儿在林梢，月光林中照，

喜鹊与黄莺，都已睡着了！

雁儿雁儿睡不着，有梦无梦都烦恼！

她的前浮上了一层雾气，整个视线都模模糊糊了，她把斜倚在窗玻璃上，用手指拨着那些珠，听着那珠与珠互相撞击的音响，看着那珠在灯光下折来的光芒。她的昏昏然，心茫茫然，神志与思想，都陷一半虚无的境界里。有个人坐到她的对面来了，单的女客太容易引人注意，何况她把寂莫与凄惶明显的背在背上，写在脸上，扛在肩上。她也不回，就当他不存在，她继续拨着那些珠。那个人也不说话，只招手叫了两杯咖啡，他把一杯咖啡推在她的面前，把那还有小半杯威士忌的酒杯取走。然后，他燃上一支烟，那熟悉的香烟气息对她绕鼻而来。这些举动使她上知了他是谁，半侧过来，她从睫下面，冷幽幽的看着他。这个人，他是鬼吗？他是凶手吗？他是邪恶的吗？

“你怎么知我在这儿？”她问。

“找了你好几天，什么地方都找遍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说别人的事情。“午后，还开车去了一趟大里，以为你可能又去那个渔村了。我也看到那些渔民，和那些岩石，也看到那些在网里挣扎的鱼。晚上，我去了每家餐厅、咖啡馆，后来，忽然想起这儿…心韵，以前你曾经约我来过一次，于是，我就来了。”他一烟，烟雾弥漫在他与她之间。“你为什么喜这家咖啡馆？”

“因为…”她慢腾腾的，冷漠的，不带一丝情的说：“因为这儿离碧槐的坟墓很近。”

他惊了一下。她盯着他，声音更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