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“只要看到你，有多少不满意也都不能存在了。”

她斜睨着他。“你很会说话！像说的，你聪明、能、幽默、会说话！这男人是女人的克星！”

“是吗？”他挽着她，他们走了咖啡馆。“我倒觉得，你是男人的克星！”“何以见得？”“你是一条鱼。”他幽幽一叹。

“什么？”“记得你研究过的鱼吗？它们是最奇妙的生。上有几千几百个鱼鳞，每个鱼鳞都像一块宝石，映着光会发五颜六的光芒，它们的形状形形，在里游动时是最好的舞蹈家。而且，它们光细腻，你抓不牢它，捉不稳它，它游向四面八方，游向大海河川，游向石隙岩，你永远无法测知它的去向。”她扬起睫，乌黑的珠蒙上了一层薄雾，街灯那昏黄的光线柔和的染在她的脸上，一滴雨珠在她的鼻尖上闪着光芒。她伸手去，握住了他的手，她的手柔而温适。

“抓牢我吧。”她低低的说，声音温柔如梦。“我不想逃往海洋，早就不想了。”他们停在他的车前面，她迟疑了一下。

“我们走走，好不好？”她挽了他的胳膊。“如果你还有雨中散步的雅兴。”“和你在一起，什么雅兴都有。”“和在一起的时候呢？”

他的胳膊陡然了。“丹枫，”他轻声的说：“我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…请你以后…”“不提吗？”她很快的问。

她注视他。他底有一抹痛楚的、忍耐的、苦恼的神，他那两密的眉，的锁在一块儿，他边的肌绷得很，他在咬牙。半晌，他脸上的肌放松了，他叹了气。“不，你可以提她。要你不提她，是件不公平的事。她毕竟是你的，是我们都过的人，还是…我们之间的媒介；没有你，我不可能认识你。”

她的心脏绞成了一团。怒火顿时在腔中燃烧起来。而且，这火焰迅速的蔓延开去，燃烧在她每个细胞和每纤维里。“我宁愿你是我的夫，我不愿是我们间的媒介！”她大声的说，有两滴泪珠骤然冲了她的眶。“难你希望死掉，以便给我们认识的机会？你…”她声音不稳，怒火冲天。“真残忍！真无情！真忘恩负义！真令人心寒！”她一连串的诅咒着，掉转，她向外双溪的方向冲去。

他愣了两秒钟。“丹枫！”他叫，追上去。

她埋着向前疾走，风鼓起了她的斗篷，她那梳着发髻的傲的昂着。冬季的斜风细雨，挂在她的肩，挂在她的衣襟上。她冲向了通往故博馆的小径。

他追上了她。“丹枫！”他抓住了她的手臂，懊恼的，沙哑的，痛苦的喊：“你要我怎么办？忠于你的，停止你？还是你而不忠于你的？”她站住了，回眸看他。他们停在故博馆的屋廊底下。那大的廊在地上投下了一条条影，灯光淡淡的涂抹在她的脸上，她脸苍白如纸，珠漆黑如夜。一近乎恐惧的、迷惘的表情，浮上了她的嘴角，她张开嘴，想说话，却没有声音。好半晌，她才嗫嚅着，弱的说：“我告诉过你我怕你，江淮。我发现我是真的怕你。你…你为什么不躲开我？”“真的怕我？”他困惑的盯着她。“丹枫，你是什么意思？我的不会害你！”她恐惧的扑了他的怀里，把藏了他的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