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么病？神病！她才是个疯！她心理变态！她有神分裂症…”“妈妈呀！”雨婷发一声尖锐的狂呼，往后就倒，致中一反手抱住了她。同时，慕裳也扑了过去，大叫着说：“把她放平！傍我一个枕，赶！冷巾，谁帮忙，给我去拿条冷巾！”“她怎样了？”致文本能的伸长脖。“什么地方有冷巾？”“浴室！在后面浴室！”

致文奔浴室去拿冷巾，一时间，房里人翻仰。致中拿着本书，拚命对雨婷瞅着，慕裳翻开了雨婷的衣领，把凑在她去听她的心。致文拿了冷巾来了，心的递给慕裳，大家都围在雨婷边。雨婷平躺在地毯上，双目阖，脸惨白，似乎已了无生气。

致中抬起来了，睛里像要火来，他怒视着初，大叫着说：“看你的好事！看你的好事！如果她损伤了一毫，我会要你的命！”初看着满屋的人都为雨婷奔走，包括致文在内，她心如刀绞，脑早已昏昏然，神志早已茫茫然，只觉得心里的怨气及怒气，像海啸似的在她内喧扰翻腾，汹涌澎湃。致中的吼叫更加刺激了她，她昂起下，大声的、激烈的、不经思索的叫了回去：“哈！倒了！她真弱呵，动不动就会倒！这就是女的温柔吧！倒啊！她真倒了吗？你们为什么不拿针刺刺她，看看是不是真倒了？装病装痛装倒，这是十八世纪的方式…”地上动也不动的雨婷，忽然直的坐了起来，睁开睛她看着初，然后，她悲呼了一句：“妈妈呀！”就又倒回去了。慕裳望着初，她满眶都是泪，她求饶的，祈谅的，哀恳的，悲伤的望着她。痛苦的挣扎的说一句话来：“初，你发发慈悲吧！”

“发发慈悲？”初怪叫：“老虎吃了人，叫啃剩的骨发慈悲？你勾引了我的父亲，拆散了我的家，毁灭了我的幸福，撕碎了我的快乐…而你，居然叫我发发慈悲？天下有这理？世上有这怪事…”

“初，住！”忽然间，门发一声低沉的，权威的，有力的大吼，大家都抬起来，是夏寒山！他正拦门而立，沉痛的注视着初。慕裳一见到寒山，如同来了救星，她悲喜集，情不自禁的就站起来，奔到他边，满面泪痕，她呜咽着，啜泣着喊：“寒山！”喊完，她就忘形的扑向了他，寒山看她泪痕满脸，心已经痛了，他伸手去，本能的把她揽了怀里。初转过，定定的望着这一幕。她呼急促，她的在剧烈的起伏，她气，尖锐的说：“好啊！爸爸！你总算赶来了！跋来保护你的情妇？你以为我会吃掉她吗？好啊！真亲啊！原来这就叫女的温柔！我真该学习，泪啊，倒啊…爸爸，养不教，父之过！你从没有教过我，怎么样去勾引男人…”

“初！”寒山怒喊：“你在说些什么？你怎么一规矩都没有？你简直像个没教养的…”

“没教养？”初一步一步的走近了她父亲，她的睛发直，光凌厉。“我没教养吗？爸爸！你有没有错？我的病是在教养太好了！你一直教我个淑女，因此，我保不住我的男朋友！爸爸，你该教我怎样个妇，免得我在结婚二十二年之后，失去我的丈夫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