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要慢自杀？她三岁失去父亲，我们母女就相依为命，我又她又她，她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事…”“并不是不满足，而是独占！”寒山打断了她：“她从六岁起就在剥夺你男朋友的自由！她在利用你的心，达到她独占你的目的，她知你的弱，她就利用这项弱，只要她一天接一天的生病，你就一天接一天的没有自由…”

她的脸变白了，她的神暗。

“你…你…”她开始有些激动。“你本没清楚！这样说是冷酷的！你不了解雨婷！她从小就没有自我，她一心一意要我快乐，每次生病，她都对我说：对不起，妈妈。我好抱歉，妈妈…”“我知！我亲耳听过几百次了！”他又打断了她，沉声的，稳定的，几乎是冷酷的说了下去：“她越这样说，你越心痛，只要你越心痛，你就越离不开她！我曾经有个女病人，也用这方式来控制她的丈夫，只要丈夫回家晚三分钟，她就害病倒。我告诉你，你必须面对现实，雨婷最严重的病，不在上，而在心理上。她在折磨你，甚至于，在享受你的痛苦，享受你的泪，记住，她这一切是于不自觉的，她并不是故意去，而是不知不觉的去…”

“不是！”她叫了起来，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，她睛里涌满了泪：“你这样说太残忍，太冷酷，太无情！你在指责她是个自私自利而险的坏孩！但是，她不是！她又乖巧又听话，她一切都为别人想，她纯洁得像一张白纸，善良得像一只小白兔！她没有心机，没有城府，她是个又孝顺又听话又善解人意的女孩！你这样说，只因为你查不她的病源，你无能，你不是好医生，你们医生都一样，当你查不病源的时候，你们就说她是神病！”

夏寒山站在那儿，他静静的望着她，静静的听著她激动的、带泪的责备。他没有为自己辩护，也没为自己解释，当慕裳说他“无能”的时候，他只轻微的悸动了一下。然后，他慢慢的走到咖啡桌边，把摊在桌上的病情资料，和Ｘ光照片收医葯箱里去。慕裳喊完了，自己也被自己激烈的语气吓住了，她呆坐在那儿，呆望着他收拾东西，看他把每一样东西都收箱里，看他把医葯箱合了起来，看他拎起箱，看他走向门…她爆发的大叫了一声：“你要到那里去？”

他站住了，回过来，他的神温柔而同情，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火气，却充著一切的关怀与怜恤，他低沉的说：“放心，我会治好她！”

她陡然间崩溃了。她奔向了他，站在他面前，大大的睛里，盛满了悲凉与无助，盛满了祈求与歉意，她蠕动著嘴，般的低语：“我昏了，我不知在说些什么！”

他注视著那茫然失措的脸，忧患、寂寞、孤独、无助、祈谅、哀恳…都明写在那张脸上。他又到那烈引他的力量，不可抗拒般的力量。然后，他不知不觉的放下了医葯箱，不知不觉的伸手去，不知不觉的把她拉了怀里，不知不觉的拥住了她，又不知不觉的把嘴盖在她的上。

片刻，他抬起来，她的睛汪汪的闪著光。她显然有些迷惑，有些惊悸，像冬眠的昆虫突然被风醒，似乎不知该如何来迎接这新的世界。可是，崭新的，的气息，已窜到她生命的底层，掀攘起一阵无法平息的涟漪。她息的，惶惑的凝视著他，低问了一句：“为什么这样？”“不知。”他答得坦率，似乎和她同样惶惑。“很久以来，就想这样。”“为什么？”她固执的问。

“你像被冰冻著的天。”他低语。

冰冻著的天，骤然间，这句相当象的话却一直打她的心灵，这才醒悟自己虚掷了多少岁月！她扬著睫，一瞬也不瞬的望着面前这个男人，不，这个医生，他不止在医治病患，他也想挽住天？忽然间，她有朝圣者经过长途跋涉，终于走到圣庙前的觉；只想倒下来，倒下来什么都不顾。因为，圣庙在那儿，她的神狄苍谀嵌纳竦可以为她遮蔽一切苦难，带来早已绝缘的幸福和天！

她低下，把前额靠在他的肩上，那是个宽阔的肩。他的手仍然环抱著她的腰。“请你──治好她。”她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