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她的！…我没有办法，她是那么好！那么…”旭琴心里像燃烧一盆火，但却说不一句话来，她从不知自己忽略了这个家，她是季文的，发狂般的著，她从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胜过季文。但是，她太忙于写作，她忽略了他，她忘了他是在寂寞的生活著…而现在，难一切都晚了吗？她觉得泪开始向眶里涌了去，不！她不愿泪，她不愿表现得像个弱者！

“你同意离婚吗？旭琴？你并不很我，是不是？你还有你的小说和你的读者，这些会上使你忘掉我的，但，晓琳只有我…你懂吗？”她想告诉他，她是多么他，她想说他的一切判断都是错误了，但她说不，她不愿求她的丈夫施舍情。

“你同意离婚吗？”季文的望着她。

“不！”她咬著嘴说：“我不同意！”

四

旭琴坐在方家的客厅里，她的心中充满了七八糟的、紊的思绪。她不知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？想抢白晓琳一顿？骂她是狐狸？还是想哀求晓琳把季文还给她？但，无论如何，她要见见晓琳，见见这个一年多以来她把她当作亲妹妹看待的晓琳。纸门拉开了，晓琳从里面屋里轻轻的溜了来，她的脸苍白，一对大而丽的睛显得无神而憔悴。她一直走到旭琴的边，以一惊惶而畏怯的神情望着旭琴，旭琴还没有开，她就一把拉住旭琴的手，在旭琴脚前的榻榻米上坐了下来，啜泣著对旭琴说：“不要骂我，琴！不要骂我！”她把俯在旭琴的膝上，像一只受惊的小鸟。旭琴望着她那乌黑的，心里涌上一说不来的恨意。但，虽然她恨她，却仍然抵不住另一怜的情绪。她还记得晓琳第一次的现，年轻、丽而纯洁。后来她和季文学英文，他们常坐在一起，碰著的在灯下研究著问题，但自己却没有丝毫的怀疑过。于是，有一天，晓琳说不学英文了，而季文也开始给另外一个学生当家教，她却梦也想不到他们在来往著。而现在，这个女孩却夺去了她的丈夫！

“琴，我没有办法不他…琴…”

“晓琳，你错了！你并不他！”旭琴喃喃的说，诧异著自己的声调竟如此平静：“你那么年轻，他比你大了十六、七岁，你们不可能会真正恋的！”

晓琳抬起来，仰著脸儿望着旭琴，睛里恐惧和张：“我他！我是真真正正的他！琴！你并不是想要我和他离开吧？不要让我离开他！求求你，琴，你并不太他的…”“你怎么知我不他？”旭琴问，她觉得心里烧起了一怒火。“你对他很冷淡，不是吗？我一开始就觉得的。”

旭琴咬了嘴，到内心在绞痛著。晓琳仍然在仰著看她，她勉挣扎著说：“你只是一时的迷惑，晓琳！在你这年龄，是很容易自以为恋了的，但是，你上就会发现你错了！”“不！我一辈都不会发现我错了。你有一篇小说中也写过，一个少女上比她大二十岁的男人，却一辈都没有变心，为什么你认为我是一时的迷惑呢？”晓琳急促的说，脸显得更加的苍白了。“可是，小说到底是小说，这本不写实…我现在才晓得我的小说是多么的幼稚！”旭琴觉得自己要崩溃了，她猛然抓住晓琳说：“晓琳！放开他！算是我求你！你不知，我一直在他，我不能没有他！你还年轻，你还可以找到你的幸福，但是我…”晓琳的脸像一张白纸，从她毫无血的嘴里，轻轻的吐几个字：“不！太晚了…我已经有了孩！”

旭琴握了沙发的扶手。

“他也知？”她问。“不！他不知，我不敢告诉他。”晓琳垂下去，有两滴泪滴在裙褶上。旭琴像梦一样的回到了家里，季文正坐在椅上，似乎在等著她回来。他望着她的脸，低低的问：“你去看过她了？”旭琴，一句话也不说，向卧室里走去，走到了卧室门，她又回过来，季文正茫然的望着窗外，两眉微微的蹙著。又一次，旭琴到他上那特有的磁。她轻轻的说：“你可以告诉她，我同意离婚了！”

“啊！旭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