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约会，有什么了不起？你随她去吧！”

好女孩！好女孩？多刺耳的三个字！谁能担保好女孩就不事？怎么样就叫一个好女孩？凭那循规蹈矩的态度？凭那敛眉端庄的仪表？好女孩！好女孩也有抵制不了的东西！

“哦，思虹，你走来走去，得我的发昏！”丈夫又说话了：“你为什么不坐下来？”

她坐了下来，坐在临窗的位置。从窗，可以看到那棵芭蕉，风把芭蕉叶得直响。

时间一分一秒慢慢的爬过去。丈夫在左一个呵欠，右一个呵欠之后，踱了卧室，思虹可以听到他笨重的压在弹簧床上的声响，几乎是上，震耳的鼾声就从卧室里传了来。思虹把针线放在膝上，开始全心全意的等起迟归的女儿来。夜，逐渐的了。凭经验，思虹也知不过十一，婷决不会回家。但，她依然希望她会早归。忐忑不宁的心境使她无片刻的安静，思想像个野般奔驰著。小婷，好像还只是她怀里一个小婴儿，怎么会这么快就长大了呢？如果她一直不长大多好！假如她仍然是在襁褓中多好！她就不必为她的成长而担心。门有了嫌诏，思虹直了起来，走到大门去，从门上玻璃窗上向外看，顿时，她缩回来。是的，婷回家了，可是她正在门的台阶上，和那个男孩烈的拥吻著。思虹像挨了一鞭，她的小婷，小小的婷，对于接吻居然如此老练而成熟。思虹的在门的椅中坐著，等待著，心中茫然若失，在茫然中更充满了惶惑、张和各错综复杂而难言的情绪。仿佛等待了一个世纪那样长久，终于听到了敲门的声音。思虹打开了门，婷斜靠在门框上，依然醉意醺然的凝视著远去的那个男孩。思虹又等了一会儿，才忍不住的说：“该来了吧，婷？”

“哦，妈！”女儿受惊的回过来，红著脸笑笑。笑容里有著羞怯、兴奋和薄薄的一层歉意。

思虹看着女儿跨门来，在室内明亮的灯光下，她锐的审视著婷，从她的眉梢，一直到她的衣角。一面关切的问：“到哪里去玩的？”“看电影。”“看电影看到这么晚？”思虹狐疑的说。

“哦，妈。”婷把面颊对她靠了过来，像个小女孩撒般的说：“每一次我回家你都要审我！”

思虹注视著婷的肩，在她肩上的衣服上面，正沾著一青草，思虹心中一震，轻轻的拿下了这草，沉思的站著。婷浑然不觉母亲的异样。她吻了吻母亲的面颊，用一沉浸在幸？锏纳鳎玖丝谄担骸斑恚冶椓耍杪瑁偌　？br>

她向自己的卧室走去，思虹目送她隐卧室的门里，依然执著那青草发愣。卧室门又开了，婷换了睡衣走了来，倚在门上，看着母亲说：“妈，你觉得小林怎么样？”

“很好呀！”思虹说。“如果，如果，”婷吞吞吐吐的说：“我和他结婚，你不反对吗？”“怎么？”思虹吃了一惊：“他…”

“他今天向我求婚了。”

“哦。”思虹拉长了声音哦了一声。忽然间，她到浑的张松懈了下来，而在松懈之中，另一伤中混杂著喜悦的情绪又油然而生。她呆呆的木立著，无法思想也不能行动。婷不安的说：“妈，你不赞成吗？”“哦，不，”思虹大梦初觉的说：“很好，我是说，那很好。”

女儿一阵风似的卷了过来，拥抱了她一下，低低的、羞涩的说：“谢谢你，妈妈，好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