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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茧(4/7)

请来我的义务家教师。他和健群有一相似,都是瘦条的个,但健群固执倔,他却温文秀气,著副近视镜,不苟言笑。每日准时而来,对我督责之严,宛若我的父兄。他恂恂儒雅,极为书卷气,和健群的暴躁易怒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不过,我从来没有把我少女的梦系在他的上,因为他太严正不阿,缺乏罗曼克的味。十八岁,那是丰富的一年。暑假中,健群由台北归来,那天我正巧不在家。回来的时候,爸爸告诉我:“健群来了,在你的屋里等你呢!”

我跑屋内,健群正坐在我的书桌前面,偷看我的日记。我喊了一声,冲过去抢下日记本来,嚷著说:“你不许偷看别人的东西。”

他站起来,拉开我的双手,上上下下的望着我,然后把我拉近他,凝视著我的脸,说:“你就是心事太多,所以长不胖。”

说完,他又笑了起来:“还恶梦?”“有的时候。”“是吗?”他注视我,气说:“你好像永远是个孩,那样怯生生,弱兮兮的。但,我等不及你长大了。”于是,他忽然吻住了我。这一切,发生得那么自然,我一都不惊讶,因为我早有预。可是,当他和我分开后,我一看到悄然从门退开的萱姨,和她脸上所带著的微笑,我竟然莫名其妙的寒栗了。我开始明白,我和健群的事,爸爸和萱姨间已有了默契,而早就在等待著了。这使我微微的不安,至于不安的确切原因,我也说不来。可是,当夜,那恐怖的梦境又捉住了我,妈妈的脸,妈妈的睛,妈妈的狂叫…

从梦中醒来,我坐在床上沉思,在浸的冷汗和骨悚然的觉里,我觉得我那死去的妈妈正在阻止这件婚事,我仿佛已听到她凄厉的声音:“思筠!你不能嫁给仇人的儿!思筠!你不能接近那个男人!”于是,在那段时期里,我迷迷茫茫的陷在一情绪的低中,我提不起兴致,我兴不起来,整日整夜,我都和那份抓住我的惶恐作战。也因为这惶恐的觉,使我无法接近健群,每当和他在一起,我就会模模糊糊的到一恐怖的影,罩在我们的上,使我昏,使我窒息。

我的冷淡曾那么严重的激发了健群的怒气,他胡思想的猜测我冷淡他的原因,而莫名其妙的发我的脾气。他个执拗而脾气暴躁,一小小的不如意就会使他暴如雷。一天,他邀我去大贝湖玩,我不肯,他竟抓住我的两只手臂,把我像拨狼鼓似的摇,一直摇得我的发昏,他才突然停止,而用嘴堵住我的嘴,喃喃的说:“对不起,思筠,对不起。”

整个的暑假,我们就在这易怒的,张的气氛中度过。在这段时期,一苇仍然天天来教我的功课,健群和他谈不来,背地里给他取了个外号,叫他“钟摆。”说他的一举一动,都和钟摆一样的规律。暑假结束,健群又束装准备北上。奇怪的是,我非但没有离情之苦,反而有类似解脱的快乐。他临行的前一天晚上,在我的房间中,他猛烈的吻我,我被动而忍耐的让他吻,但,却隐隐的有犯罪的觉。下意识中,我觉得我那疯妈妈正藏匿在室内的一个角落,监视著我的一举一动。这使我对接吻厌恶,仿佛这是个刑罚。于是,忽然间,健群推开我,望着我说:“你是怎么回事?”“没有什么嘛。”我说。

他凝视我,研究的在我的脸上搜索。

“有时,我觉得你是个毫无情的小东西,”他说:“你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。”我瞠目不语。“思筠!”他把我的手压在他的心脏上。“你知你吗?”我。“那么,你我吗?”我张大了睛望着他,半天都没有表示。他显得不耐烦了,他一把拖过我,用两只手捧住我的脸说:“如果你不清楚,就让我来告诉你吧!让我来教你如何恋,如何接吻。”他的对我俯过来,狂而猛烈的吻住了我,那窒息的力使我无力,我不由自主的反应著他,不由自主的用手环住他的脖。我到心境一阵空灵,仿佛正置于飘然的云端…但是,我忽然打了个寒战,推开了他,我环顾著室内,我又觉得妈妈正在室内,恐怖使我汗直立。

“你怎么了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健群问。

“我不知,”我喃喃的说:“我真的不知。”

健群凝视我,然后说:“你同意我们先订婚吗?”

“我们是兄妹。”我随手抓来一个藉

“我姓罗,你姓徐,算什么兄妹,我已经查过了,我们是绝对可以结婚的。”“等…我大学毕业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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