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轻易的失去了报复的机会。他仍然在笑，笑得使人生气，她禁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一，他轻松的著桨，突然说：“要我唱一个歌给你听吗？”

她还没有回答，他已经引吭歌了，是那首著名的英文歌：“当我们年轻的时候。”他的歌那么圆，声音那么富有磁，她觉得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，泪珠没来由的在眶里打转。他的歌声在而缭绕著，他的光跟踪著她的光。歌声停了，他把小船搁浅在沙滩上，静静的凝视著她，低声说：“馥云，你真！”第一次他直呼她的名字，第一次他赞她。她的昏昏沉沉，她的光模模糊糊，她到自己的手被握了他的手中，他轻轻的拉著她，她了他的臂弯里，立即，她到一阵说不的轻松，似乎经过了一段长期的抗战，而今战争终于结束了。她仰起，对他绽开了温柔而宁静的微笑。她不再想到报复，她不再想是谁征服了谁，她只觉得山是丽的，是丽的，连那躺在沙滩上的小鹅卵石也是丽的。

一连串好的日，一连串好的夜晚，不是风晨月夕，不是晴天天，他们的岁月是丽的。但，在好之中，又似乎缺少了什么，馥云总隐隐的到不满，不满什么，她自己也不知。三年的时间过去了，叶昶早已毕业了，馥云依然在求学，依然生活在男同学的包围之中。三年来，他们更有过无数次的争吵，每次都不了了之，可是，馥云所到的那份不满，却随岁月而与日俱增。一天，她开玩笑的问他：“假如有一天我上了别人，你怎么办？”

“我想你不会。”这就是他的答案“不会！”为什么不会呢？他是何等的自负，馥云觉得自尊心被刺伤了。她冷笑了一声说：“不会？你怎么知？”

“假如我上了别人，你又怎么办？”他反问。

“我吗？”她耸耸肩“那还不简单，我也另找一个人，我还会缺少男朋友吗？”在一刹那间，她发现他的脸郁了下去，但上他又恢复了。他们转换了话题，可是，他们已彼此伤害了对方。“如果他真我，失去我会使他发狂，但是他不会，他仅仅把我当一个被征服者而已。”馥云想，那份不满已变成了一反了。那最后的一日终于来临了。那是很好的黄昏，他像往常一样的来了，他们在小屋中对坐著，她为他泡了茶，他轻松而自然的说：“我姨妈要见见你，我已经告诉她明天中午带你到她家去吃饭！”馥云望着他，烈的反在心中升了起来。

“你为什么不先征得我的同意？你怎么知我明天有没有事？凭什么我要让你姨妈‘见见’呢？”

“我想你明天没有事，有事也先放在一边吧？”他说。

“不行！”馥云斩钉截铁的说：“我明天有事！”事实上，明天什么事都没有。“什么事？”他追问。“我明天有约会，和男朋友的约会！”她大声说。

叶昶望着她，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。然后叶昶冷著脸说：“馥云，你是不是故意和我闹别扭？”

“你有什么权利代我订约？你又有什么权利‘带’我到什么地方去见什么人？我又不是你的附属品！”

“别在字上挑病好不好？就算我得不对，约已经订了，你总不能让我丢人。明天我来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