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！前！小破车！加油！小破车！”

小破车似乎不敢不听命令，居然摇气的又往前冲去了！于是，丹荔就唱起歌来，唱起一支幼稚园孩常唱的儿歌“火车快飞！”可是，她把歌词略略改变了：“破车快飞！破车快飞！

穿过罗，越过废墟，

一天要跑几千里！快到家里！快到家里！

爸爸妈妈真快！”

由于这歌曲如此容易上，一会儿以后，满车的人都在重复的唱着“破车快飞，破车快飞”了！这辆车就这样飞呀飞的，一直飞到了国会方场。

一个急煞车，破车停了，满车的人，呼着从车里冲了来。他们对着那执矛的罗女神大呼小叫，对着卡斯·奥里欧斯的铜雕“示威。”志远把志翔推到那些雕像前面去，大叫着说：“今天，是我们瞻仰你！后世，是别人来瞻仰志翔的雕塑品！”他醉醺醺的对那雕像大声解释：“志翔！陈志翔！你知吗？这是个中文名字，你知吗？”

“哥哥，你醉了！”志翔跌跌冲冲的去拉他，自己认为没有醉，却不知为什么一直在那儿傻呵呵的笑着。“哥哥，你别叫！”他笑不可仰。“它是石，它听不见你的声音！”

“它听得见的！它是神，它怎么听不见！”志远辩着，继续对那雕像挥拳，示威，大呼小叫。丹荔笑得把埋了志翔的怀里。忆华喝得最少，是所有人中最清醒的一个，她不住跑去拉志远的手，志远就像车轱辘般打着转，不停的呼叫：“米开兰基罗，米先生，米大师！你也来认识认识我弟弟！罗之神，埃曼纽，各方无名英雄，凯撒，尼罗，派翠西亚…你们统统来，今晚，是我陈志远请客！我陈志远为弟弟摆了一桌酒席！你们来呀！来呀…”

“志远！”忆华挽着他的手臂，抱他的胳膊。“你们要把警察闹来了！你们要把全街的人都吵醒了！”

“全街的人吗？哈哈！”志远笑着说“这儿的‘人’，只有我们，除了我们，只有罗的神灵，和罗的鬼魂，今晚，是一次人、鬼、神的大聚会！哈哈！忆华，你知吗？”他着她的下，忽然不笑了，认真的说：“今天的人，是明天的鬼，是后天的神，你懂吗？人类的定律就是这样的！像张飞，像关公，都走过这条路。我们，也要走这条路…”

老人坐在议会厅旁的梯阶上，一直在那儿反复的唱着“破车快飞”他显然对这支歌儿着了迷了。

“破车快飞！破车快飞！

穿过罗，越过废墟，

一天要跑几千里！快到家里！快到家里！

爸爸妈妈真快！”

他忽然把白发萧然的，埋在臂弯里，哭了起来。忆华慌忙抛开志远，跑过来抱住案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