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己所不，勿施于人！”朱培德纠正着：“什么自己呀，不要呀！你的中文全丢光了！”

“他才不会呢！”丹荔说：“他连请一小时假，都不会肯的！还去日内瓦呢！”“那么，”朱太太说：“这样的男孩，你还要他什么？你别傻了！我看，人家对你本没什么，你就死心跑到罗来，岂不是不害羞？丹荔，你又漂亮又可，追你的男孩一大堆，你总不会为这个呆发呆病！趁早，跟我们回瑞士！”“一定要回瑞士吗？”丹荔问。

丹荔悄悄的看看父母的神，然后，她就一下扑过去，用手勾住了父亲的脖，亲昵的把面颊倚在父亲的脸上，柔声的、恳求的、撒撒痴的说：“爸，你是好爸爸嘛，你是世界上最开明的爸爸嘛，你是最了解我的爸爸嘛！全天下的爸爸都是暴君，只有你最懂得年轻人的心理！瞧，我都二十岁了！你总不能让我永远躲在父母的怀里，我也该学习独立呀！你二十岁的时候，不是已经一个人到剑桥去读书了吗？祖父也没追到剑桥去抓你呀！”她在父亲脸上吻了一下，又对他嫣然一笑。“爸，你常说一句成语，什么自己呀，不要呀，勿施呀，给人呀！…”

朱培德忍不住笑了。“好了，丹荔，别跟我演戏了！”他笑着说：“我看我拿你是一办法都没有！你决定要在罗住下去了，是不是？”

“我知吗？”朱培德哼了一声。“我看，我什么都不知。你也别多说了，上收拾东西，跟我回日内瓦去！那个呆假若真对你有情，他会到日内瓦来找你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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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瞧！都是你把她的！越来越胡闹了！”

“我也可以自己去事，只要你忍心让我。”她说：“对面那家夜总会就在招考女招待！是…”她拉长了声音：“上空！”“丹荔！”朱太太叫，也笑了。“我看我们是前辈欠了你的！真奇怪，就想不通，怎么会生下你这么个刁钻古怪的女儿来！”朱培德决心妥协了。“好了！丹荔，你要住下就住下吧！学钢琴就学钢琴吧！钱呢？我这儿有的是，你拿去用，我可不愿意你用那个男孩的钱！我知读那家艺术学院的，都是些有钱人家的风弟！丹荔，你心里有个谱就好了！”

“什么胡说！”丹荔板着脸，一本正经的。“不自由，毋宁死！”朱培德啼笑皆非的看了看太太。

会认真的，你何必一定要见他呢？”

“哦！”丹荔恍然大悟似的说：“是‘己所不，勿施于人’吗？我怎么记得住呢？谁有爸爸那么好的记吗？中文英文都懂那么多！”她用手敲敲，像背书似的喃喃自语：“己所不，勿施于人！己所不，勿施于人！不能再忘记这两句话：己所不，勿施于人…”

“嗯。”“你准备‘独立’了！”朱培德睨着女儿。“那么，也不用我给你经济支援吧！”丹荔扬了扬眉，噘了噘嘴。

“一定要回去！”朱培德说，烦躁的。“丹荔，你理智一，我有一大堆工作丢在那儿，我必须赶回去理！你不要给我增加烦恼好不好？”“如果一定要我回去，我就回去！”丹荔赌气的站起，胡的把衣柜里的衣服往床上丢。“回去的第一件事，我就自杀！”“丹荔！”朱太太喊：“少胡说。”

“是我的？还是你的？”朱太太了回去。“从她小时候，我稍微一，你就说：让她自由发展，让她自由发展！自由发展得好吧？现在，她要自由了，你倒怪起我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