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行呢？”“你是比风景好看，可是…可是，风景比我好看，我可以只看你就够了，你不能只看我呀！”

她忍不住笑了。他凝神的看着她，笑容收敛了。满足的轻叹了一声，他的握住她的手。“知吗？宛？很久没有看到你笑得这么开朗，你应该常常笑，你不知你的笑有多么可！”

她怔了怔，依稀彷佛，记忆里有个声音对她说过：“我从没看过像你这么笑的女孩！”

同一个声音也说过：“你真笑，你这样一笑，我就想吻你！”

她不笑了，她再也笑不了。不知怎的，一片淡淡的忧郁，就浮上了她的眉梢底。她转过去，避免面对友岚，低下来，她用手去拨那湖。忽然间，她楞了，呆呆的看着那湖，她动也不动。“怎么了？”友岚不解的问。“湖里有什么？”他也伸看着。“有鱼吗？有草吗？”

不是鱼，不是草，湖里正清清楚楚的倒映著天上的云彩。“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，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，你不必讶异，更无需快，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。”她的心脏收了，痛楚了。“嗨，宛！”友岚诧异的叫著：“你到底在看什么？里没有东西呀！”宛回过神来。“是的，里没有东西！”她用手一拨，那些云影全碎了。“我就是奇怪，里为什么没有东西！”

友岚失笑了。“谁也不能知，你脑袋里在想些什么！”他说。

她暗暗一惊，悄看他，她不知他是不是话中有话，她的脸上，已不由自主的发起烧来。

一个下午，他们环湖游了一周。去了光华岛，也和山地姑娘合拍了照片。去了玄武寺，走上了几百级石阶。游完了“月”潭，也没有放弃“日”潭。友岚不能免俗，也带著一架照相机，到给她拍照。船到了日潭的一块草地的岸边上，她忽然想上岸走走，他们上了岸。一片原始的，青翠的草原，完全未经开发的，草及膝。她不停的往里，友岚叫著说：“别走远了，当心草里有蛇！”

她笑笑，任的往里面走，然后，他们看到两栋山地人的小茅屋，茅屋前，有两只，正在自顾自的吃草，一个山地孩，晒得像个小黑炭一样，骑在一只的背上，拿一片不知名的树叶，卷起来当笛。看到他们，那山地孩睁大了睛，好奇的张望着。

“哎！”宛叹了一声。“我真想永远住在这儿，盖两间小茅屋，养两只…”“生个孩！”友岚接。

她瞪了他一，接著说：“在这儿，生活多单纯，多平静，永远与世无争，也永远没有烦恼，不必担心害怕，也没有自卑自尊…”

“宛！”他柔声说：“难回到台北，你就会担心害怕，就会面临自卑与自尊的问题吗？”

她怔了怔，那个人的影又浮在她面前，那个倔的、自负的、狂暴的、烈如火的孟樵！他会饶了她吗？他会放了她吗？他会甘心认命，不再纠缠她吗？她咬著嘴，默然不语。他走过来，温柔的搂住了她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