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香豆腐！"

"外加一碗馄饨！"

"好，一言为定！"小罗叫："明远是证人。"

"无论你们谁赢了，"杨明远说："我都得沾一份。你们赌得越多越好，我乐得当证人！"

"现在就去找萧燕，如何？"小罗说："反正要到沙坪坝茶馆里去，就先到中大去接她来吧！"

"好吧！"王孝城说："上去！"

三人了邱胡茶馆，穿过艺专的校舍，走了去。大家在路上走走说说，风很大，寒气砭骨而来。小罗冷得直打哆嗦，鼻里呼气全凝成了两白的烟雾。杨明远裹了围巾，双手在大衣袋里。王孝城因为刚刚喝了两杯酒，倒反而不大怕冷，望着小罗直摇："看！冷成这副德行，还把钱拿来买玩狗，让衣睡在当铺里！别说萧燕要生气，我看了都要生气！"

到了中大，在女生宿舍门外，找到门房去通报，三人在门等。只一会儿，萧燕围着围巾，穿著厚厚的大衣，从里面跑了来，兴的说："接我去茶馆吗？我正准备去，一块儿去吧！"看到了小罗，她的脸一沉，没好气的说："我说过不理你了，你又跑来什幺？"

"我想你为什幺生气了，"小罗说："衣，是不是？"

"你知就好了！"萧燕仍然板着脸："看你冷得那副怪相，衣赎回来没有？"

杨明远和王孝城相对看了一，又转去看小罗如何应付，小罗不慌不忙的，慢吞吞的说："衣吗？──"说了三个字，就像忘记了那回事似的，突然举起那只哈狗来，往萧燕鼻底下一送，嘻笑脸的说："哈狗，哈狗。"

萧燕冷不防的看到茸茸的东西，吓了一大，好不容易定下心来，才看清是只玩的哈狗。她用手拍拍，着气说："你这是什幺？"

"这个吗？"王孝城笑着说："就是赎衣的成绩，我们摊了钱给他去赎衣，衣没赎回来，赎这幺个东西来！"

小罗仍然嘻笑着，把那只玩狗在萧燕鼻前面不停的晃来晃去，嘴里重复的嚷着："哈狗，哈狗！"

"哈狗！炳狗！"萧燕望着冷得发抖的小罗，气不打一来，对小罗叫着说："去你的哈狗！你的衣呢？"

"在当铺里。"小罗呆呆的说，接着，又咧开嘴笑了，继续把哈狗在萧燕的鼻前面晃动，傻兮兮的说："你看！炳狗，哈狗，很可的哈狗。"

萧燕气得说不话来，但，看到小罗那副稽样，和嘴里一个劲的"哈狗"，就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来。可是，笑归笑，想想看又实在气人，就又用手去睛，一睛，泪就扑簌簌的向下，一时间，也不知她是在哭还是在笑。王孝城、杨明远，和小罗都呆住了。半天后，王孝城问萧燕："喂，你是在哭呢？还是在笑呢？你是兴呢？还是生气呢？"

萧燕着睛，依然又哭，又笑，一面用手指着小罗说："他，他，他，气人嘛！又，又，又，好笑嘛！"

"那幺，"王孝城掉问杨明远："你是公证人，这个赌算我赢了呢？还是算小罗赢了呢？"

"老天！"杨明远叫："我这个公证人不会了，到茶馆里去让大家评评吧！"

百龄餐厅中，何慕天总共只请了一桌客人，就是南北社中那一群，没有一个生人，也没有任何仪式，只等于又一次的南北社聚会，所不同的，是由茶馆中迁到饭馆里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