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别再转坏念，钥匙只有我一个人有，你喊妈也没用。以后每天的饭菜我自己给你送来。洗脸也一样！你给我好好的待两个月，然后准备新娘！"

"妈妈！妈妈！"梦竹扑在门上喊："你怎能这样？你发发慈悲！发发慈悲！"她的向地下溜，坐倒在地下，靠在门上，痛哭的喊："你是对你的女儿吗？妈妈？你是我的母亲吗？"

"我是你的母亲，"李老太太在门外说："所以要预防你差错，女孩的名誉是一张纯白的纸，不能染上一污，我今天关起你来，为了要你以后好人！"

"妈妈！妈妈！妈妈！"梦竹哭着喊，但，李老太太的脚步声已经走远了。"妈妈，你好忍心！"梦竹把脸埋在手腕中，哭倒在门前的泥地上。

秋的天气，带着重的寒意，嘉陵江畔，已充满了一片萧索的景象，树枝光秃秃的耸立在漠漠的寒空里。坠落在地下的树叶，正和枯黄的野草一起在泥泞中萎化。大概由于冷的关系，嘉陵江两岸空的没有什幺行人，那些平日笑闹的学生们似乎也都藏了起来，再也看不到嘻笑怒骂的人影。无人利用的渡船，寂寞而冷清的靠在岸边，盛满了一船黄叶。

何慕天穿著大衣，脖上系了条围巾，没有帽，在瑟瑟的寒风中寥落的向镇里走去。石板上已青苔，而，细雨才停止没有多久，小路边的枯树仍然是的，褐的树似乎可以挤得来。他低垂着，从一块石板上跨到另一块石板上，缓慢的，无打采的走着。走沙坪坝的小镇，他在镇那家小茶馆的门前站了站，迟疑了一会儿，终于摇摇，继续向镇里走去。

转了一个弯，梦竹的家门在望了。他站住，瞪视着那两扇阖得严严密密的黑漆大门。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，两个小小的铜门环毫无光彩的垂着。他把双手在大衣袋，迎着风，伫立在街，茫然的看着那两扇门。

"为什幺？为什幺？"

他心中有着大大的问号，为什幺？已经整整十天了，他得不到梦竹丝毫的消息，小茶馆中等不到她，新租的小屋她也从不光临。无论走到那儿，都不再有她的影，她像是突然间从这世界上隐没了。见着人，他总是问一句："碰到梦竹吗？""没有呀！你不是天天和她在一起吗？"

天天在一起！可是，这天天在一起突然中辍了，中辍得完全莫名其妙。这是怎幺回事呢？她淡忘了他？她忽然不喜他了？到底是什幺原因？无尽的期待使他要发狂了！望着这两扇门，他真希望自己能钻去，找着梦竹，问一个底细来。

细雨又开始飘起来，到都白茫茫，昏蒙蒙的一片。他摸了摸发，摸了一手的。雨仿佛正在慢慢的加大，站在这街又算什幺呢？下意识的，他向前走去，一直走到梦竹的家门，停在那大门前面。他从门中向里注视，院悄悄，重门锁，他找不到一丁梦竹的痕迹。在门边又足足站了十分钟，雨已从他发里沿着脖向下滴，冷冰冰的。

忽然间，他咬了咬牙，想见到梦竹的望烈的控制了他，他伸手重重的敲了敲门。

门里寂然无声，他又等待片刻，再敲了敲门，这次比刚刚更加定了。半晌，门里有了动静，有人向大门走来，同时，一个苍老的，妇人的声音在问："是哪一个？"

"请开开门，我找一位李小。"

门打开了，站在门里的是妈，看到何慕天，她似乎有张皇失措，微张着嘴，她愕然的站在门。何慕天还没有忘记她，立即了个问："妈，梦竹在家吗？"

"梦──梦──竹──"妈嗫嚅着，还来不及把话完全说来，里面，另一个富于权威的声音响了。

"妈，是谁呢？"

"哦──哦──"妈更加失措了，仓皇的想把门关上，一面匆匆的说："你走吧！小不在家！"

何慕天一脚跨门槛，用抵住大门，固执的问："梦竹怎幺样？妈？"妈还没说话，李老太太走来了。她斑白的发梳着髻，缺乏血的脸庞显得严肃和冷漠，那对锐利的睛看起来是定而近乎无情的。于一本能的直觉，何慕天知这就是梦竹的母亲了，没等他开，李老太太已迅速的用光在他脸上看了一圈，冷冷的问："你要什幺？"

"您是李伯母吧？"何慕天尽量使自己的声调显得谦和而恭谨"我姓何。"

"你要什幺？"李老太太不假辞的问。

"我想──见见李梦竹小。"

"对不起，她不在！"李老太太简短的说，想关起大门。

"请等一下，"何慕天拦门而立，却仍然用恭敬的吻说："您能告诉我，她到哪里去了吗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