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！除了他们，我还有什幺？这个家，从楼上跑到楼下，经常连人影都抓不到一个！你有你的事业，表哥有他的这个妮，那个妮。我就有我的太保朋友！我要他们，我喜他们，怎幺样？你一都不懂我！…"

何慕天愕然了，把烟从嘴里取了来，他怔怔的望着霜霜，已经忘了要责备她的初衷，他结的说："可是，稳櫎─我并没有忽略你呀，我你，重视你，给你一切你需要的东西…"

"需要的东西，"霜霜垂下睛，突然涌上心的伤心使她声音哽咽："你本不知我需要些什幺东西！"

"那幺，"何慕天无助的说，霜霜泫然涕的样使他心慌意："你需要什幺呢？"

霜霜瞪视着何慕天，冲而的说："母亲！"

像是挨了迎一，何慕天的脸顿时变得惨白，他呆呆的望着霜霜，一句话都说不来了。霜霜喊了这两个字之后，也猛的吃了一惊，却又无法收回这两个字，看着父亲的脸转变，她心慌的低下了。母亲，母亲在何方？这是她从小就有的疑惑。"妈妈在哪里？"小时候，攀着何慕天的脖问。"死了！"何慕天垮下脸来，把她从膝上推下去，怫然的转走开，但她知母亲没有死。母亲，母亲在何方？她用手指划着桌，低低的说："我希望我有妈妈，如果她已经死了，我希望知她是什幺样，家里，连一张她的照片都没有！假若有她的照片，最起码，我可以把我心底里的话，对着她的照片诉说。"她的声音是哽的，她及了自己真正的痛楚，眨了？崴悦傻难劬Γ绦担？有许多事情，是女儿需要对母亲说的，不是父亲！如果我有个妈妈，我一定很乖，很知该怎幺，可是，我没有！"泪下了她的面颊，她用手背拭了拭睛。

忽然间，千万酸楚都齐涌心，她控制不住，痛哭着转过，奔了餐厅。

何慕天仍然一动也不动的坐着，他听到霜霜跑过回廊的脚步声，和奔下台阶的声音，然后，是一阵汽车引擎的喧嚣和风驰电掣般开远的声音。他漠然的听着这一切。霜霜的话把他拖了一圈逝去的洄漩中，他只到思澎湃而情激，那些久远的往事像狼般对他冲击翻过来，一个狼又接一个狼，打得他脑昏沉而冷汗淋淋。他把烟嘴里，吃力的从椅里站起，迈着不稳定的步，走餐厅，向楼上走去，在楼梯上，他和迎面下来的魏如峰碰了个正着，魏如峰顿时一惊，他被何慕天的脸吓住了。

"怎幺？姨夫？你不舒服吗？"

"没有什幺，"何慕天很疲倦似的说："有，你给我带个信给顾总经理，我今天不去公司了。"

"哦，好的。"魏如峰说："不过，要不要请个医生来？"

"不，不要，什幺都不要！"何慕天挥挥手，径直向楼上走去。"叫人不要来打搅我，我要好好的躺一躺。"

魏如峰狐疑的望着何慕天的背影，不解的摇摇。下了楼，他走餐厅，阿金送上他的早餐，他吃着包，阿金压低了声音，报告新闻般的说："老爷发了脾气。"

"为什幺？"魏如峰问。阿金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，长得还很白净，就可惜有两颗台湾少女特有的金门牙。

"他骂小，小哭了。"

"什幺？"魏如峰吓了一，何慕天骂霜霜已属不平常，霜霜会哭就更属不平常。

"不知为什幺，"阿金吊胃似的说："我只听到小说想她妈妈。"

魏如峰怔了怔，问："小呢？上学去了？"

"没有，"阿金摇摇："她没有拿书包，开了汽车走了。"

"哦。"魏如峰皱着眉。试着去思想分析，却一眉目也想不来。匆匆的结束了早餐，他骑着他的托车到公司里去，平常，他和何慕天一起去公司就坐汽车，他自己去就骑托车，他有一辆非常漂亮的司各脱托车。

骑着托车，他向衡路驰去，这正是学生上学和公务员上班的时刻，街上十分拥挤，各不同的车辆在街上争先恐后的驰着、喇叭声此起彼落的长鸣不已。他经过火车站，在公共汽车总站上，每一路的站牌下都站满了等车的人和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