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上了那件白纱的衣服，娉婷的脚步，匀称的段，缓缓走来，恍如一个下凡仙！脸上绽开的是个朦朦胧胧的微笑，静静的望着母亲。

"妈，可以吗？"晓彤仰着脸，微笑的问。

梦竹望着这被烟雾般的纱所包围的女儿，睛前面顿时一片模糊。衣服衬着晓彤那俏丽的脸庞，显得那样雅致脱俗！在这一刻，她才领会到晓彤那份洁净单纯的，白对她是这样的合适！亭亭然的立在那儿，宛如一只白鹅！是的，一个长成的女儿，一个丽的女儿！她勉压制着内心的激动，走过去用手握了握衣服的腰，晓彤的腰肢纤细，衣服太大了一些。

"你比我以前瘦些。"她轻轻的说："这里要收一。"然后，她看了看那镶着边的衣领："领已经过时了，可以改成大领。"

"哦，不要！"晓彤喊："我喜这小圆领，我也喜这碎碎的小边。哦，妈妈，这衣服真漂亮。"她转过，站在明远的面前，喜悦使她忘了一向对父亲的敬畏，她微笑着拉开裙的下摆，轻轻的旋了一圈，站定说："爸爸，我好看吗？"

明远蹙了眉，不耐的望着晓彤，正想说什幺，却在一抬间，看到梦竹对他投过来的哀恳的光。于是，他咽了，艰涩的说："唔，好看，很好看。"

"去脱下来吧！"梦竹把晓彤推室外："脱下来让我改。"

"妈妈，你真好。"晓彤抱住母亲，把在梦竹前的挤了一下，就回房去脱衣服了。

这儿，梦竹和明远相对注视，两个人都呆呆的站着，一层尴尬的情绪在两人之间移动，站了好久，明远才掩饰什幺似的咳了一声，无奈的笑笑说："好吧，反正这件衣服就应该属于她的。"

"明远，"梦竹轻声说，声调里着歉意和祈谅。"你知，我是不得已，孩需要衣服。"

"当然，"明远似笑非笑的说："我只是不知你把这件衣服保留了这幺多年。"

"料很好，扔掉了可惜。"

"属于料以外的东西，大概也扔不掉吧！"明远幽幽的说，仍然带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"明远，你是怎幺回事？"

"没什幺，"明远坐回到椅里，又拾起报纸，遮住了脸，声音从报纸后面透过来："是你的女儿，当然随你怎幺打扮。"

梦竹怔然的立着，愣愣的看着遮在她和明远之间的那一张报纸。忽然，她打了一个寒战，她觉得那张报纸正逐渐加厚，加厚…厚成了一堵墙，固的竖在她与他之间。

早上，魏如峰醒了过来，看看手表，已经八三十分，昨夜，为了那份增产设计，忙到更半夜，又被霜霜冲屋来瞎闹一场，得太晚才睡，难怪醒得迟了。他伸了个懒腰，从床上坐起来，才坐起，就看到枕边放着一个折叠成四四方方的信笺，他打开一看，上面潦草的写着："表哥：你睡得太香，不忍心闹醒你，我去上课了。今天是顾德的生日，请帮我选焙一件新奇的生日礼（可别把自己厂里的品带去）。晚上，她家里要开个生日舞会，你务必要陪我去，不许赖！生日礼选得不好当心我找你算帐！霜霜"魏如峰笑了笑，把纸条丢在床上，起去梳洗，梳洗之后，换了衣服，他走下那宽敞的楼梯，到了楼下的饭厅里。才走饭厅，就看到他的姨夫何慕天正坐在饭桌上，着香烟看报纸，从桌上的杯碟看起来，何慕天显然已吃过早餐。魏如峰招呼着说："早，姨夫。"

何慕天放下报纸来，对魏如峰笑笑。

"你今天迟了。"

"昨夜在赶那份增产计划，睡晚了。"

"赶来没有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