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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(4/10)

由于云鹏霜也是读书人之后,他不肯把她当作一个丫。又由于玉的,于是,葛家上上下下都尊称她一声“白姑娘”不敢怠慢她。玉拨了几间房给她住,又派了两个丫侍候她,她也俨然过起半主半客的小生涯来了。平日无事,她常教秋儿和冬儿读书认字,也陪伴针线,偶尔,当云鹏兴的时候,她也会在席前献唱一番。

至于葛家的下人们呢,自从门,他们就盛传起“白狐报恩”的故事来了。本来,云鹏救白狐的事,是整个清安县,都传说不衰的。而这白霜,永远是一的白衣白裳,走路轻悄无声,再加上见过那只白狐的人,了更“确切”的“指认。”于是,霜是白狐所幻化的说法,就变成一项不移的事实了。下人们对于“鬼狐”一向有份敬畏之心,因此,他们怕霜,也敬霜,碰到灾难和难题,也会去求霜“消灾解厄。”不过,他们虽在背后谈论霜是白狐,当霜的面,却谁也不敢提一个字。而霜呢?对于大家的议论,她也都知,但却置若罔闻,好像本没这回事一样。只是恬淡安详的过着日。对云鹏夫妇,谦恭有礼,对秋儿冬儿,护备至。但“白狐”故事传说不已,连玉也听到这些传说了。她曾笑着对云鹏说:“古来笔记小说中,记载了不少关于狐妾的故事,你可知吗?”“别开玩笑。”云鹏正说:“第一,霜是个活生生的人,不是一只狐狸。第二,我留霜,只因为她无家可归,如果转她的念,那就成了‘乘人之危’的小人了。我没有那非份的企图,只想慢慢帮她一个合适的人,还是让她嫁过去,陪一份妆奁给她,让她好好的过日。”

“我看,你还是慢慢来吧,”玉说。“霜常说,死也要死在咱们家呢!”“她那是说傻话!”“本来嘛,人家的命都是你救的呀!”

“你真相信她是只狐狸吗?”云鹏不耐的问。

“我希望她是。”玉笑的说。

“怎么?”“如果她真想报恩,一件事,就该让你有个儿呀!”玉笑得蓄:“我并下他是不是狐狸太太生的!只要有个儿就好!”“胡说八!”云鹏笑骂着,瞪着玉,他不能不怀疑,玉那样心的留下霜,是不是一件别有动机的事?

但是,霜到底是人是狐呢?在葛家,却陆续发生了好几件奇妙的事情。首先,是玉的一个丫,名叫香绮,只有十五岁,因为长得非常白净,而又善解人意,所以玉的喜。凡是玉的簪环首饰,都是香绮在理。一天,玉要一个翡翠镯,却遍寻不获,询问香绮,香绮也答不来。于是,大家翻箱倒箧的寻找,只是找不来。香绮因为是自己的责任,急得直哭,那镯偏又值钱,于是,丫老妈都脱不了系,大家就都急了。一个老妈张嫂提议,不妨下人们都打开自己的箱箧搜一搜,免得大家背黑锅。这样丫老妈们就都开了箱,镯仍然没有寻着,但是却无巧不巧的在香绮的箱角落里,翻了那装镯的荷包儿,镯显然已脱了手,荷包却忘记了。监守自盗,玉气得脸发白,一叠连声叫捆起来打。香绮却极的声称冤枉,拿着绳要上吊。正闹得不可开来了,香绮一看到霜,就像看到救命菩萨似的,倒就拜,边哭边拜的喊:“白姑娘,只有你能救我,求你救我!你一定知哪儿去了?”明白了事情经过,沉片刻,她把玉拉到一边,悄声说:“香绮是冤枉的,她没偷镯,您真想抓到那偷镯的人,夫人,我看,您把张妈捆起来问问看吧!”

玉将信将疑,却依言捆起了张妈,一问而得实。果然,镯是张妈偷的,却把荷包香绮的箱里栽赃。

这件事发生之后,大家对霜更加敬畏了,也更加信不疑她是白狐幻化的了。尤其香绮,简直把她当菩萨般崇拜着?霞胰烁鹕苍诒澈蟾娼胂氯嗣撬担骸蠹倚⌒牡愣桑鹪俪雎易恿耍〖依镉懈龃笙赡兀裁醋吧衽淼氖绿拥霉笙傻难劬δ兀 ?br>

于是,从此家下人等,都兢兢业业,再也不敢惹是生非、偷摸狗了。对于这件事,云鹏也颇为惊疑,私下里,他曾询问霜说:“你怎么知偷东西的是张妈?”

“其实很简单,爷。”霜笑容可掬。“您想,香绮是自幼儿卖到咱们家的丫,父母亲人都已不可考,她又不缺吃的喝的,要偷镯嘛?那张妈是咱们家在这儿雇用的人,在城里有她儿媳妇一大家人呢,一定有人接应,把镯去变卖。而且,我跟着爹跑江湖,怎么样的人都看过,很相信看相之说。香绮虽是个丫,却长得五官端正,眉目清秀,那张妈神仓惶,光刁猾,一看就不是正类。”

“但是,我们在这儿雇的老妈也不止张妈一个,你怎能断定是张妈偷的呢?就靠看相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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