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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(3/3)

题好了名字,我不知该写些什么?幽篁小筑的绿?绵羊?山林?大树下的酣睡?云和天?溪?溪边的画家?章氏兄弟和家?抛下了笔,我站起来,我掌握不住我的思想,毕竟我不是个天才。房里很静,大概章家的人都有午睡的习惯,而我树下所睡的那一觉是足够代替午睡了。推开房门,我决定去走走,并且发誓不走得太远。整栋房都静悄悄的,沉睡在绿的竹叶里。我从后边的走廊去,来到凌云的鸽笼旁边。在鹦鹉架前面,我和翡翠珊瑚玩了很久。用一枝狗尾草,我逗着珊瑚,一面反复教它说:“喂!你好!”那是个固执的小东西,除了对我歪歪,用怀疑的小圆睛瞪着我之外,它什么也不肯。我正想走开,听到有人走来了,同时,我听到章伯母的声音在说:“凌风,你老实说吧,你留在台南什么?”

“等爸爸的夹克呀!”凌风笑嘻嘻的声音。

“别跟我来这一!”章伯母说:“你那件夹克上的招牌(adiJapa)都没撕掉,你从日本定的吗?”

“噢,好妈妈,你…”“放心,我已经把招牌纸撕掉了。只是,我并不鼓励你撒谎,你怎么越来越不老实了。”“我是好意,让爸爸发脾气并没好,是不是?”

“你说吧,为什么迟了十几天回来?”

“我在玩,和同学们去了一趟台北。”凌风坦白的声音。

“你不觉得你太过份了吗?”章伯母责备的:“凌霄天天苦的在田里工作,你就在外面游冶无度!”

“妈!”凌风恳求的喊。“你明知我的兴趣不是泥土,我不能由爸爸塑造呀!”“你老实说了吧,你有了女朋友?”

“或者是。”“怎样的一个人?”他们没有到鸽房来,声音远了,他们穿过竹林,不知到何去了。我呆呆的站了一会儿,沉思了几秒钟,自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竹叶梢有一阵父父的声音,和翅膀扑动声,我抬起,看到一只丽的鸽,正掠过竹叶,飞回到巢里来。当它停在鸽房上的时候,我认它正是凌云所心的那只“晚霞。”我试着招呼它:“来!晚霞!”它歪歪,没有过来的意思,我踮起脚,用狗尾草去拨它,它扑动翅膀,在空中飞了一圈,又落回到鸽房上。随着它的飞翔,有一片羽还是什么的飘落了下来,正好落在我的脚边。我低下,那是一张折叠的小纸条,我完全不经思索的拾了起来,下意识的打开,上面竟是几行小字:“必定要等待到什么时候?

这样的煎熬何时能已?

忍无可忍,请赐回音。”

有人藉鸽传讯给凌云!我暗暗的吃了一惊,那样一个怯怯的小女孩!她的情人是谁?但我无意于去窥探别人的秘密,那张纸条在我手中像个手的铃薯,我将如何置它?绑回到鸽上?但那只鸽远远的痹篇着我。怎么办?我拿着纸条发愣,却突然想起一个办法,我记得每只鸽都有它们固定的巢。果然,晚霞飞回它的巢里去了,那是第一排鸽房的第五间。我把纸条折叠好,放了晚霞的鸽房里,在一个角落上。“她会来找的!”我想。转过,我急急的走开,一面为我所偷看到的纸条而不安。

我一撞在章伯母的上。

“喂,咏薇,你没睡午觉?”她问。

“哦,我早上已经在树下睡够了。”我说:“我正和鹦鹉玩呢!”“很可是不是?那是凌云的宝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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