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治疗她,她好了,抓住我的衣服一再哭着说:“‘我不是存心要抢你,我是情不自已!请别离开我!请别离弃我!’”“我已经失去了绣琳,不愿再失去雅筑,我善待她,
护她,也照顾她。不久,她也生了一个小女孩,为了纪念我所失去的那个女儿,我让这新生的婴儿
替了另一个的名字…皑皑。”他望着皑皑:“这就是你。”又望着中说:“那张照片里的是
一个皑皑…也就是忆湄。”一段沉默。他又说了下去:“从此,雅筑的病时愈时发,任何
起她回忆到绣琳的东西都会让她发病。我送走了绣琳所乐养的小动
,独独留下嘉嘉,因为那是个无法独立生存的女人,是绣琳下过一番工夫教育的,我不能送走她。我们一直住在重庆,一九四九年,到了香港,曾经打听到绣琳一些消息,知
她已经改嫁。五年前,到了台湾。然后就直到去年,收到绣琳一封信,说女儿已长成,而她将病逝,要我们照顾那孩
,支持她到大学毕业。收信之后,我立即托人调查全省的人名,想找
江绣琳其人,还没等我找到,而你…”他注视我:“已经来了。”
我啜泣着,用手帕拭去了泪,新的
泪又来了。我无话可说,在泪雾之中,我看到的是我那可怜的妈妈,长期挣扎于贫穷和疾病之中,那么困苦,那么艰难,到生命的末期,还不肯把这一段历史告诉我!噢!我的母亲!我的母亲!
“这之后的事,不用再说了,”罗教授放低了声音说:“我想,你们都了解了。皓皓!你不认认你的妹妹吗?她和你是同父同母所生,你们有一个很伟大的母亲。这就是为什么我必须反对你们太接近,皓皓的自作多情和风
自许,比我年轻时有过之而无不及。至于雅筑,她实在被忆湄所惊吓,她一直以为,你是代替你母亲,来向她讨还那笔债的!但,忆湄,她不会伤害你,她一直是个胆小而善良的小东西。将近二十年来,她受着内心的谴责和折磨,她怕你!又愧对你!想对你好,又本能的抗拒你,再加上她的病,就造成
变态的行为。她…以为你是有意争取中,她实在不知该怎么来对你!”
我泣不成声,我不
罗教授和罗太太…罗太太!她是“罗太太”吗?…我也不
皓皓和皑皑,我心中只有妈妈,我那可怜的妈妈!在这整个故事中,她是个无辜的牺牲者!她有什么过失?该半生困顿?因为她救助了一个将送命的女孩
!我想起我们的生活,贫苦、挣扎,那破旧的小屋,那简陋的三餐,和妈妈的病!假若不那么苦,她怎么会那样年轻就离开人世?这世界多么不公平!
“今天,”罗教授又说:“我把这所有的故事都告诉了你们,不
你们作怎样的想法。对我,对雅筑,作怎样的看法。我只希望表明一
,我有个失去的女儿,现在,她回来了!不是个投奔的孤儿,是个失而复得的孩
。在这个家
里,她有她的
分和地位…我希望,皓皓,你重新来认识你的妹妹。皑皑,你也来认认你的
…”
罗教授的话没有说完,皓皓站了起来,他站得很急,带翻了椅
。接着,他就纵声狂笑了起来,他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刺激而可怖,一面笑,一面
息的说:“哈哈!怎样荒谬的事情!忆湄是我同父同母的妹妹!一个漠不相关的女人,我竟把她当作母亲!哈哈哈!”他笑得前俯后仰。“爸爸!这是怎样一个疯狂的世界?”
泪从他的
眶中跌落,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皓皓
泪。他踢开椅
,大踏步的对门外走去,迅速的消失在门外了。
皓皓刺激了我,站起
来,我望着罗教授,泪
在我面颊上奔
,我哭着喊:“不!不!不!我不要
你的女儿!我不是你的女儿!罗家给过我什么?你又给过我什么?我和妈妈困苦的生活,你却和那个女人逍遥自在!这世界太不公平!你们该受罚!懊受罚!我不要
你的女儿!永远不要!”